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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电梯进错门】(60-70)

嘴打湿的。

    严羽重重的揉捏那对白腻的双乳,樱红的乳尖和水滴般的钻石都在他指间摇

    晃,他用力的撞她,那里温暖湿润紧致热情,有数百张小嘴允着他吸着他不许他

    走,逼着他的血液在下腹处一点点凝聚,恨不得一时冲出牢关和她共赴天堂。

    在阴蒂和小穴的双重刺激下,程晓瑜的高潮来的很快,她觉得自己拧在床单

    上的手指都快扭断了,整个人就像只破茧而出的蝶,被层层网住不得舒展却还试

    图用虚弱无力的翅膀穿破束缚,终于随着严羽一个重重的顶弄她穿破了那层屏障,

    甜蜜的空气铺天盖地的涌进来,她张开了颤抖的翅膀在空中!翔,那是怎样的快

    活,破茧成蝶的快乐是紧紧包裹的蛹根本无法想象的。

    程晓瑜闭上眼睛瘫在床上享受着肉体极致的欢愉,严羽还在不停地撞她,那

    麽有力那麽坚定,似乎就算到了世界尽头他都是永不消失的存在。他有多硬她就

    有多软,他的抽插有多强硬她的包裹就有多紧致,她用柔软细腻的甬道吸允他挤

    压他,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唯有彼此能带给对方最极致的欢愉。

    严羽俯下身子亲吻程晓瑜紧闭的双眼,「小鸵鸟,好不好?」

    程晓瑜星目微张,软软的说好。

    「怎麽好?」严羽的肉棒抵在她的花心上亲昵的厮磨,重重的顶弄。

    程晓瑜搂着严羽的脖子吐气如兰,「好的像一句词,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

    人间。」

    严羽就是喜欢程晓瑜这个调调,在他见过的女人当中程晓瑜不是最美的也不

    是最媚的,但她却有最独一无二的精致,精致的让他拿在手里就不肯放,甚至动

    了收藏的念头。

    严羽犹未兴足不肯就泄,又把程晓瑜翻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自己从后面顶

    了进来。这样的角度他能看见她雪白的猫耳朵随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摇晃,如墨的

    长发散在她洁白光滑的肩背上,她的腰细细的仿佛他再用力撞一下就会折断,腰

    下的曲线以一种极美妙的弧度拱起来形成两片浑圆粉嫩的臀瓣,水红色的细小菊

    花在微微颤抖,紧咬着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在他眼前妩媚的摇晃着,再下面是细缝

    一般窄小的秘境,现在那里插着他硕大的阳具,窄小的红嫩的细缝为难的扩张吞

    咽着,流着透明的汁液被他操弄的吱吱作响。

    严羽的大掌重重蹂躏着两片蜜桃似的臀瓣,大进大出撞得她可怜的小屁股都

    红肿了起来,他一个冲刺直顶到了诱人的花心上,结实的小腹和她诱人的小屁股

    紧挨着厮磨,微凉的阴囊在她的两片大阴唇上亲昵的挤压,用力抵着花心几乎三

    百六十度的转动那条火热的肉棒。

    程晓瑜只觉三魂七魄都被严羽搅散了,双臂微微颤抖的几乎支持不住身子,

    只能咬着嘴唇软语哀求道,「好哥哥,你别搅了……我受不住。」

    严羽一边撞得啪啪作响一边道,「你学几声猫叫,我就轻一些。」

    程晓瑜嘟嘴道,「你欺负我。」

    「叫不叫!」严羽最会在这个时候作威作福,硬硬的龟头顶着那酥软的花心

    一阵猛戳,力道重的恨不得把那里戳烂似的。

    程晓瑜再支撑不住,两臂一软就倒在了床上,严羽还不放过她,抓着床上粉

    色的小遥控器一按,夹在她小红豆上的夹子频率瞬时加快,嗡嗡作响的更厉害了。

    程晓瑜的脸埋在床单里,委屈的喵了两声,那声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柔和

    颤音,严羽听得十分入耳,掐着她的细腰干的更来劲了,「小猫儿,被男人操的

    爽不爽?说啊!看你这小尾巴摇的有多骚!」

    「喵喵喵喵喵喵喵!」程晓瑜又羞又恼,两只小手挠着床单一通乱叫,却只

    换来严羽愉悦的低笑声。

    更深夜重,万籁无声,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两只雪人遗世独立般依偎在

    一起,如果雪人也有感觉,他们现在一定是相爱的。

    严羽和程晓瑜的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一般舒服,你侬我侬胜似新婚。因为性

    生活十分和谐,严羽每天的精神状态都很好,在公司运筹帷幄雄姿英发,简直就

    是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回到家亦能知情识趣俯小作低,哄得晓瑜女

    王日日开怀畅颜。

    程晓瑜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感念严羽的好处。可惜她早已以身相许,实

    在无以为报,最后只能宣布她要给严羽织一副手套,让严羽能在寒冬中感受到丝

    丝暖意,那就是她程晓瑜的心意了。

    严羽笑道,「你会织手套?」不是他小看她,这丫头偶尔拿拖布拖拖地都像

    花猫洗脸似的乱晃几下,怎麽看也不像会针线活的人。

    程晓瑜道,「你少门缝里看人,我织出来的手套比商场卖的还好呢。」她程

    晓瑜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也曾为爱学针织,和寝室的姐妹们一起歪七扭八的织围巾,

    织成了一条自己看着都不怎麽样的围巾,他却很高兴的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就戴了

    一整个冬天。

    程晓瑜真的织起来才发现手套虽小却比围巾难织多了,织到手指头的分针麻

    烦的要死,哪像围巾可以一路平针到底。可一来她已经夸下海口,说好了织手套

    怎麽好临阵又改成围巾;二来程晓瑜以前给他织过围巾,她下意识的不想在她和

    严羽之前重复过去的事情。唉,如果现在妈妈在就好了,妈妈一定会手把手的教

    她怎麽织手套。程晓瑜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难过,她来到榕城之后就强迫自己尽

    量不要去想家人,想到了就觉得委屈。也幸而是有严羽,不然她的日子还不知怎

    麽过呢。

    还好现在是网络时代,她虽然没有妈妈但她有「度娘」和「谷哥」,知

    道,什麽都知道。程晓瑜在框里输入「怎样织手套」,倒是出一整

    页答案,可要麽就是打广告要麽就是什麽「两针上两针下」的专业术语,程晓瑜

    闷闷的把网页关了,心想知道个屁;然后又开始混迹各大针织论坛,从理论

    学起从基础学起,终于把织一双完美手套的要点都牢记于心,这才买了针线开始

    实践操作。

    每天严羽看电影的时候程晓瑜在织手套,严羽看球赛的时候程晓瑜在织手套,

    严羽看书的时候程晓瑜还在织手套。严羽就有些不理解了,他问,「手套那麽小,

    你怎麽织这麽久都织不完?」

    程晓瑜说,「你懂什麽,慢工出细活。」她是早织好了,只是织的手指不是

    长了就是短了,她自己把手放进去手掌和手指相接的地方都绑的难受,更别提严

    羽那麽大的手了。说不得,只能拆了重织。

    程晓瑜低头织了两针然后一把扔下手里的活计说,「我应该量量你每根手指

    有多长。」她从抽屉里找来软尺,抓过严羽的手就量了起来。

    彼时正是晚上七点多锺,严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程晓瑜跪在他身边低头用

    皮尺认真量他的手。她最近从网上学了几种辫头发的新方法,今天就把头发一股

    股的编起来精精致致的绾在头顶,倒有几分民国时期女子的样子,刘海软软的垂

    在眉眼之间平添了几分妩媚,她身上的绿色开衫,白色绣边衬衣,鹅黄色碎花长

    裙还有雪白的棉袜都透着股小女人的温婉,她戴了对细银链坠珍珠的耳环,在她

    白里透粉的两颊边轻轻荡着,看起来很是娇俏。只不过那银色的链子不是银的,

    珍珠也不过是普通的塑料珠子,这丫头很爱在网上买那些十几块钱的小玩意儿每

    天换着花样戴,严羽倒是送过她一对白金镶碎砖的耳钉,她却不肯戴,说这麽贵

    重万一丢了心疼。严羽暗忖赶明有空要替她挑一对上好的珍珠耳环,她肤色白腻

    五官柔和正是衬珍珠的人,总戴这些假东西像什麽样子。

    程晓瑜一边量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道,「麽指6。2厘米,食指。3厘米

    ……」

    严羽失笑,「我从没见过谁织手套还要现把人的手指量一量。」

    程晓瑜抬头朝他噤了噤鼻子,「你再说,我不给你织了。」

    严羽见她语笑晏晏娇俏可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不说。我这

    双手可从没戴过这样量身订做的高贵东西,小鸵鸟你只管精工细作的慢慢织,我

    再不催了。」

    第6章蜂蜜柚子茶

    花了整整三个星期程晓瑜才终于织完了她的完美手套。驼色高级羊毛线,手

    背上拧着两道粗针的麻花劲,手腕的地方翻过来折了一道,上面零零星星缀了些

    深驼色的雪花一样凸起的小颗粒,看起来既美观又大方。程晓瑜是正经费了些心

    力的,拆拆织织的返了五次工才最后织出这麽一双来。

    严羽戴在手上是意想不到的温暖和舒适,于是真心诚意的赞道,「果然比商

    场卖的还要好,我家小鸵鸟真贤妻也。」

    程晓瑜握着严羽戴上手套的手四处摸了摸,指缝手腕各个地方都很合适,遂

    笑道,「可算我没白费这麽久的功夫。」

    严羽以前不怎麽戴手套,青年男子火力旺,他不戴手套也很少觉得冷。可程

    晓瑜既然费了这些心力给他织,他又岂能不戴?自此以后只要出门就一定戴着。

    那天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叫他一起吃火锅,严羽来的有点晚,他进门的

    时候大家都吃上了。严羽走到桌前一边告罪一边摘下手套放在为他空着的那张椅

    子里,然后脱了外衣转身挂到衣架上,等他坐到位置上,他旁边的闻寺已经拿着

    他那双手套左右翻看了半天。

    闻寺问,「这是哪个牌子的新款?我怎麽没印象。」闻寺和严羽一样打小就

    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且他又特别重视穿戴,那些高级品牌一般女人都没他知道

    的多。

    闻寺把手套翻过来看了看里面,「lg在哪?我没找着。」

    「你当然找不着,」严羽不无得意的说,「这是我家程晓瑜织的。」

    闻寺呦呵了一声,「看不出那个小妮子能织出来这麽像样的东西。」说着又

    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故意逗乐道,「还真不错,叫晓瑜妹子给我也织一双吧。」

    「一边去,」严羽笑骂道,「给你织?你做梦吧。」

    天气越来越冷,严羽和程晓瑜周末一起逛街的时候程晓瑜买了件珊瑚红色的

    短款羽绒服,她很喜欢,试穿以后就没脱下来,直接把之前穿的大衣放到了手提

    袋里。

    牵着严羽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程晓瑜说,「还是羽绒服暖和,我

    穿这件衣服好看不?」

    「好看。」

    珊瑚红本是有些鲜艳的颜色,可程晓瑜皮肤白气色好所以压的住,配上简单

    合体的牛仔裤和毛绒绒的雪地靴,明明是街上很常见的打扮,可严羽就是怎麽看

    怎麽好看。

    程晓瑜在街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跑回来把一杯递给严羽,深情款款的

    看着他说,「严羽,你是我的优乐美。」

    严羽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程晓瑜的头发。

    程晓瑜躲开严羽的手说,「不对。你应该撒娇着说,原来我是奶茶啊~。」

    严羽吸了口奶茶,搂住程晓瑜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你这鬼灵精的丫头,

    什麽时候都闹不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严羽的应酬也渐渐多了起来。

    严羽因为受的是西方管理学的专业教育,所以他从不认为老总就应该没有白天黑

    夜的事事亲力亲为以防公司大权旁落,他认为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且科学

    的管理方式和适当分权更有利于企业的良好发展。平时该参加的应酬和各种会议

    锐宇一个也没落下,严羽都是交给公关部和市场部去做的,作为公司的总裁他的

    精力不应该用在流水席一般参加各类应酬活动上,而应该用在认真思考公司的发

    展方向和大政方针上面。

    不过饶是严羽有这样的工作理念,他也不得不适当向中国的特有国情屈服。

    就算协议再双赢公关部的礼数再周全,有些当权的人就是觉得公司的老板不亲自

    见我,不在酒桌上和我喝的称兄道弟那就是看不起我,就是没诚意。更别提那些

    政府官员了,个个的官僚主义盛行,不把他们搞定那些项目批文都能难死你。关

    系不到的你送礼他们也不敢收,只能请吃饭,现在又到了年节前面哪个不要打点

    哪个不要联络感情,只能动不动的在最贵的酒楼几千上万的吃最好的酒席,严羽

    觉得其实也没什麽意思,还不如他和程晓瑜偶尔半夜下包方便面吃的香呢。这些

    场合严羽有时候自己去,有时候带着宋学文去,就是从来不带程晓瑜去。

    程晓瑜就问他,「你总去那麽贵的地方吃饭,怎麽一次也不带我去见识见识

    呢?」

    严羽说,「有什麽好见识的,一顿饭就要一晚上的功夫,烦得很。」

    程晓瑜说,「那你为什麽带宋哥去?」

    严羽说,「这个厅长那个局长的学文听一遍就能全记住,有时还帮我挡挡酒,

    我喝多了他还开车送我回来。你去能干什麽?」

    程晓瑜无语,看来自己是真的没什麽用,只得打消了去长见识的念头。可她

    看严羽最近未免应酬的太过了些,一个星期就有三天的饭局,这天晚上又到了十

    一点多才醉醺醺的回来,歪在沙发上扶着头也不说话。

    程晓瑜不免有些生气,打开冰箱冲了杯蜂蜜柚子茶递给严羽,「我倒不知你

    竟是个酒鬼。」程晓瑜听说蜂蜜能解酒,又看严羽最近经常喝多了回来,昨天才

    专门去超市买了这个东西。

    严羽说,「你以为我想啊,喝多了我也难受。」

    程晓瑜蹲到沙发前细看严羽的脸色,「知道难受就不要喝那麽多,而且何必

    每顿应酬都要你去,叫公关部的人去不就完了。」

    严羽从沙发上坐起来,不着痕迹的的离程晓瑜远一些,他说,「有些应酬公

    关部的人去可以,有些还就得我去。也就过年这段时间吧,过完年就好了。」

    严羽端起茶几上的蜂蜜柚子茶几口喝了,然后站起来说,「我先去洗澡。」

    严羽洗完澡出来程晓瑜已经铺好被子靠在床上了,严羽上床关了灯搂住程晓

    瑜就要求欢。

    程晓瑜推阻道,「去去去,身上一股味儿。」

    「我刚洗完澡,哪还有什麽味儿?」

    程晓瑜说,「你以为酒味是能洗掉的吗?一张嘴就是。」

    严羽笑道,「小鸵鸟,你嫌弃我。」

    「是啊,我嫌弃你,」程晓瑜说,「我不喜欢醉醺醺的男人,我妈说一定不

    能嫁给酒鬼。」

    严羽说,「我不是酒鬼,那你打算嫁我吗?」

    程晓瑜道,「喝成这样跟我说你不是酒鬼,谁信啊?」

    严羽握住程晓瑜的手轻轻抚摸,「好晓瑜,过了这一段时间就行了。和那些

    政府的人打不好交道,锐宇想往外发展就难了。现在什麽淘宝凡客团购网站都正

    红火呢,是我们发展的大好时机,错过了就可惜了。」

    程晓瑜想了想才开口道,「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没事儿,我有分寸。」严羽把程晓瑜搂在怀里,手就往她的睡衣里钻,

    「和我的宝贝亲热一下,我就什麽都好了。」今天晚上那个王局真是喝大了,当

    着他们的面就和那个年轻女孩子摸摸索索的都快搞上了。严羽看了如何不起火,

    虽然他现在胃里不太舒服头也有些疼,可还是想和他的小鸵鸟亲热一番再睡。

    程晓瑜忙一把按住严羽的手道,「你快别了,喝那麽多酒刚才看着你脸色就

    不好,还要弄这些,你知不知道保养身体啊?小心将来四十岁不到就秃头啤酒肚

    阳痿又早泄,看我到时候还要不要你?」

    严羽忍不住就笑了,摇了摇头说,「你这丫头啊。」罢了,今天不做就不做

    了,他也是真不舒服,还是按他家小鸵鸟的说法保养身子吧,严羽搂住程晓瑜的

    腰闭上了眼睛,「我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你帮我按按。」

    程晓瑜嗯了一声,抱着他的头伸出微凉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下软软的揉

    着。

    严羽的脸靠在程晓瑜光滑细腻的脖颈上,他的下巴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起

    伏,他的鼻翼充斥着她身上香香甜甜的气息,那种味道应该怎麽形容呢,嗯,就

    像只刚从炉子里烤出来的滚满白糖的松软糕点。严羽的脸在程晓瑜的脖颈上蹭了

    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他的小鸵鸟真好闻,比今天晚上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

    好闻多了,那女孩儿一股子花香气也不知抹的是什麽香水,靠他坐的那麽近,一

    点儿眼色也没有。

    程晓瑜的手指在严羽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有规律的揉按着,严羽觉得头上舒服

    了不少,没一会儿就靠在程晓瑜怀里睡熟了过去。

    第69章小鸵鸟的温柔

    第二天严羽就病了,在办公室里没断了打喷嚏,程晓瑜在隔间听着不放心,

    借故送文件走进来看了看,只见严羽正拿了张纸抽擦鼻子呢。

    程晓瑜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这是下午会议的资料。」然后又问,

    「你怎麽好好的感冒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严羽说,「等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我去买点感冒药就行了,不用去医院。」

    下了班开车回家的路上程晓瑜说要不还是先去趟医院吧,严羽只是说不用,

    说吃两天药就好了,他身体好着呢,感冒算什麽。谁知第二天早上程晓瑜听着她

    的手机闹锺铃声睁开眼睛,发现严羽还躺在床上没动。严羽的闹锺比她的早十五

    分锺,从来没有程晓瑜起来了他还没起的。

    程晓瑜推了推严羽的胳膊,「严羽,你醒一醒。」

    严羽嗯了一声,还是没睁开眼睛,鼻息明显有些粗重。程晓瑜伸手摸了摸严

    羽的额头,果然是一片滚烫。程晓瑜哎呦了一声,说这麽烫,又连忙推着严羽让

    他起来,好陪他去医院。

    程晓瑜看严羽神色憔悴脸颊赤红,不肯让他开车,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打了个

    车去了医院。

    无论春夏秋冬医院里的人永远是那麽多,程晓瑜本来想给严羽挂个专家号,

    可她看了看专家候诊室门口的队伍排出来那麽长,最后还是挂了个普通号。程晓

    瑜陪着严羽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等着,她摸了摸严羽的头发说,「昨天叫你来医

    院又不肯,看看病重了吧。」

    严羽拍开她的手,「说了别摸我头发。」

    程晓瑜腹诽道生病了还这麽不可爱,真是的。她把头靠在严羽肩膀上说,

    「一冬天也没见你生什麽病。还不是这几天喝酒喝多了,身体抵抗力才变差,以

    后不许你喝那麽多酒了。」

    严羽说,「女人怎麽都是越变越罗嗦,无一例外。」

    程晓瑜气的在严羽肩上捶了一下,「不识好歹,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严羽笑道,「我又没说什麽,你怎麽就殴打病人了。」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排到了严羽的号码。程晓瑜陪着严羽进去,大夫看了看说

    扁桃体有些化脓,需要打退烧针还有输消炎的药水。程晓瑜去药房取了药,护士

    把严羽带到床位上给他准备输液器材。

    年轻的小护士看严羽长得好,话不免就多了两句,一边给他往手背上擦碘酒

    一边问,「你感冒了?」

    严羽说是。

    小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现在什麽天气你还穿这麽少,你不感冒谁感冒

    呢?」然后放下棉签说,「我要扎针了,你怕不怕疼?」

    严羽笑道,「美女扎针又怎麽会疼,肯定不疼。」

    小护士扑哧一笑,小心的把针尖扎入了严羽的静脉,然后站起来调了调药水

    的流速,调完还用手指弹了弹输液管,让药水流的更顺畅些。

    严羽说,「你调快一些,我想早点打完。」

    小护士说,「不同的药有不同的流速限制,哪是随便调的?你可不能自己乱

    调,有事的话就按钮叫护士来。」

    小护士交代完这才走了,程晓瑜坐在一边半是含酸的笑道,「严羽你行啊,

    高烧三十八度六还有精神和小姑娘打情骂俏。」

    严羽说,「我哪有打情骂俏,不过是她问什麽我答什麽罢了。再说那护士又

    没说什麽,医院是服务行业,对待病人本来就应该像春天般温暖。」严羽从小女

    人缘就好,虽然不至于像闻寺那麽油滑,但他也不是那种笨嘴拙舌不会讨女孩子

    欢心的男人。他们这种有钱又长的好的年轻公子哥,女孩子一般都爱和他们亲近,

    所以和谁随意调笑几句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儿,倒真不是严羽有意想要怎麽样。

    程晓瑜说,「我上次也是来这里打针,怎麽就没人告诉我吊瓶的速度是不能

    随便调的,我在那里调来调去也没人管,她怎麽就只对你像春天一般温暖。」

    严羽笑着用空余的那只手拉住程晓瑜放在床边的小手,「你也忒爱吃醋了。

    你不想想,她跟我说话我不理她,她恼羞成怒还不使劲用针扎我。」

    程晓瑜笑道,「哦,你怕她把你扎疼了就跟她卖笑。哪天你要是做什麽手术,

    那还不得卖身啊?」

    严羽刚想回话他放在左边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左手正打着吊针不好

    拿手机,程晓瑜就帮他从兜里拿出来,屏幕上显示是严妈妈打过来的。

    严羽按了接通键和他妈妈讲了几句。严妈妈听严羽的声音不太对就问他怎麽

    了,严羽说,「没怎麽,就是有点发烧,现在在医院打吊针……没事,就三十八

    度,打完针休息一天就好了……你不用过来了,晓瑜陪着我呢。嗯,就这样吧,

    妈再见。」

    程晓瑜问,「你妈给你打电话什麽事啊?」

    严羽说,「没什麽事。她就问我这段时间怎麽都不回家,我这不是忙吗。」

    程晓瑜起身用一次性杯子给严羽倒了杯热水,递到严羽手里,严羽拿着喝了

    一口。

    程晓瑜问,「你喉咙疼吗?」

    「有点疼。」

    「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还要记得多喝水。」

    「嗯,知道了。」

    严羽此时正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程晓瑜起身把放在床角的毯子掸开要往他腿

    上盖。严羽却不肯盖,伸脚把那毯子踹到了一边,「我不盖,医院的东西脏,多

    少病人盖过。」

    程晓瑜说,「这可是市一医院,整个榕城也就属得上它了。你还要怎麽干净?」

    程晓瑜话虽这样说,可一想到严羽现在发着高烧身上不舒服难免挑剔些,也就默

    不作声的把毯子叠好放回床脚,又柔声问他,「你等会儿回去想吃点什麽?」

    严羽想了想说,「想喝点咸粥,再配点爽口的咸菜就好。」

    程晓瑜笑道,「你倒好打发,等会儿回去我就把粥熬上。」

    两个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程晓瑜看着透明的药液滴滴答答落在输液管里,

    不由得想起秋天她感冒的时候。那次是她躺在病床上,严羽坐在床边,药瓶里的

    液体太冷流进血管里她觉得疼,严羽就一直握着她的手搓她的手指,来回摩挲她

    的手背让她的手暖和一点。想到这里,程晓瑜就伸出手指按在严羽的手背上轻轻

    搓了起来。

    严羽本来正闭着眼睛养神,感觉到程晓瑜的手指就睁开了眼睛,「你干什麽

    呢?」

    「帮你揉一揉啊。」程晓瑜说,「省得太凉的药水刺激血管,我上次打针的

    时候你不也帮我揉了吗。」

    严羽失笑道,「药水凉不凉那也要看情况。你发烧那会儿天气半冷不热的,

    医院没开空调所以凉,现在这屋里暖风这麽大,药水怎麽还会凉。」

    「你说的也是。」程晓瑜收回手,不好意思的朝严羽笑了笑。只这一笑,严

    羽心中就觉得说不出的偎贴,虽然身上是难受,但他的小鸵鸟这般乖巧温柔的待

    在他身边,他心里是很舒服的。严羽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握住程晓瑜的手轻轻地摩

    挲,「我可不像你身子那麽弱,打完针这烧很快就退了。你不用管我,我没什麽

    不舒服,你就拿手机玩去吧,这麽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倒觉得别扭。」

    程晓瑜嘻嘻笑道,「我偏要对你好一些,将来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好拿出来

    说嘴。」

    药水在瓶中缓缓流淌,严羽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程晓瑜掏出她的小爱打开音

    乐播放器,一只耳塞戴在自己的耳朵里,一只耳塞戴在严羽耳朵里。耳机里立刻

    传出五月天喧闹的音乐,严羽就不明白了,程晓瑜怎麽就这麽喜欢这个乐队,听

    也听不腻。

    程晓瑜听着音乐打开新浪微博闲逛,一会儿告诉他和离婚了,一会

    儿又告诉他和某富商低调完婚了,严羽就只闭着眼睛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看到一张搞笑图片就拿起来给他看,看到一个新鲜菜谱也拿起来给他看。因为

    输液室里人多所以屋里有些吵,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却很低,两个脑袋上凑在手

    机上偶尔窃窃私语两句,旁人根本听不太清他们说的是什麽。他们倒不是故意降

    低声音,那是情人间特有的温柔语调,不需要多高的声音,不需要太多的话语,

    哪怕是一个微笑一个手势一个呢喃的音节,看在彼此眼中听在彼此耳中都是最亲

    昵的温柔。

    第7章未来婆婆?

    严羽的吊瓶打到一半的时候进来六七个穿白袍的人,来了以后这里看看那里

    看看还低声问了护士几句话,看样子多半是医院的领导来病房视察了。为首的是

    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其余几个也都四五十岁的年纪,其间只有一个女大夫年纪轻,

    长得又标志,站在一群白袍子老先生老太太里面特别招人注意。严羽多看了那个

    女孩两眼,只见她身材苗条肤色白腻,鹅蛋脸型杏目微圆,眉眼间的神韵倒和程

    晓瑜又几分类似,但照实说她比程晓瑜长得漂亮,气质上也有股程晓瑜没有的高

    傲气息,倒不惹人讨厌,只让人觉得高贵。

    那女大夫此时正站在离严羽病床大概一米远的地方,感觉到严羽的目光就扫

    了他一眼,眼中的光芒带着不露痕迹的厌烦之色,严羽讨了个没趣,也就转过脸

    去不再看她。

    那群人视察完了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严羽听见为首的老头对那个女孩说,

    「小何,接下来就去外科,你还没进过咱们院的手术室吧?」那个女大夫不知回

    了句什麽,因为他们已经走出门了,严羽也没听清楚。

    程晓瑜之前说那个小护士云云还不过是开玩笑,此时却真有些恼了。那个女

    医生是长得挺漂亮,可也用不着这样看吧?程晓瑜两只手抱着胳膊往椅子后面一

    靠,「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想看就跟出去看啊。」

    严羽见程晓瑜脸色不虞,忙说道,「不是。我看那个女大夫长得有几分像你,

    我才多看了两眼。」

    「像我?」程晓瑜奇道,「没有吧?她长什麽样我没太注意看。」

    「眉眼间真有点像你,」严羽说,「不信她等会儿要是再进来你仔细看看。」

    不过那个女大夫再没进来过,两个人待了一会儿倒是等到一个电话,又是严

    妈妈打过来的。严羽接起电话听那边讲了一句就说道,「我不是说不用来了吗…

    …已经来了?妈你真是的,我叫晓瑜下楼接你。」

    严羽挂了电话,程晓瑜说,「你妈妈要来医院看你?」

    「嗯,」严羽说,「就在楼下,你接她上来吧。」

    程晓瑜就下楼把严妈妈接了上来。

    严妈妈拎着个保温桶走进病房,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神态萎靡的靠在床上坐

    着,心疼的几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抚摸严羽的脸颊和头发,「怎麽就发烧了?你

    从小到大也没发过几次烧。」

    严羽不耐烦的躲着他妈的手,「妈,别摸我头发。」

    站在后面的程晓瑜差点没笑出来,只得低头用手背掩住嘴假装咳了一声。怪

    不得她每次摸他的头发他都很不耐烦,看来是在他妈这儿落下的病根。

    严妈妈伸手在严羽额头上探了探,「这麽烫!没打退烧针吗?」

    严羽说,「打了。」

    严妈妈说,「打了烧还不退,你看的什麽医生?」

    严羽笑道,「妈,你也太心急了,不管什麽药想要发挥功效总要一些时间吧,

    等我回家睡一觉烧就退了。」

    严妈妈半是疼惜半是气恼的瞅了严羽一眼,又说,「你就这麽一直坐着?病

    人该卧床休息你知不知道?」

    严羽说,「我不爱在医院躺着。」

    「不爱躺也得躺,没人管你你就这样子?」严妈妈心里有些不悦,严羽是病

    人,那个程晓瑜就这麽照顾他?不只不劝他躺着休息,看他儿子嘴巴干的,也不

    知道去倒杯水来。其实程晓瑜刚才是有倒水的,严羽喝了一口就没再喝,程晓瑜

    毕竟不是他亲妈,自己有时候还不太照顾的好自己,哪得事事那麽细心?总还到

    不了严妈妈那种不躺也得躺不喝也得喝的崇高母爱境界。她根本不晓得严妈妈心

    里已经有些怪她了,看着严妈妈照顾严羽反倒想起自己的妈妈来了。

    严羽不敢违拗,只得躺下。严妈妈又去接了杯水递到他嘴边,严羽微微起身

    就着严妈妈的手喝了一口。严妈妈一边把床脚的毯子掸开往他身上盖,一边说,

    「这种地方,也不知道铺盖干不干净。」

    程晓瑜坐在旁边心里有些好笑,还真是母子俩,反应都一个样,都看这儿的

    毯子不干净,她看着明明洗的挺干净的。

    严妈妈仔细把毯子在严羽身边掖好,「你这孩子,生病了不知道和家人说,

    来了医院也不去住VIP病房,咱们一院又不是没熟人。」

    严羽说,「妈,我就怕你罗嗦才不告诉你。打个吊瓶而已,去什麽vp,

    不够折腾的。我刚才都打完一瓶了,这瓶再有半个小时也完了,然后就能回家了。」

    严妈妈打量了四周一眼,小声嘟囔道,「那就住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没

    病也熏出病来。」又问严羽身上冷不冷,觉不觉得恶心等等,严羽一一作答,严

    妈妈又问,「你早上吃了什麽?」

    严羽说,「喝了碗豆浆,吃了两口面包。」

    严妈妈知道儿子的饭量,皱眉道,「这怎麽行?你都吃不饱。」

    严羽说,「我早上那会儿精神很差,吃不下去。」

    严妈妈就不太高兴的嗯了一声,眼光微微扫了程晓瑜一眼,可人家大小姐还

    没事儿人一般坐在那里。病人不吃东西哪来的抵抗力,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她儿

    子就一碗豆浆两口面包的撑到现在。他没胃口不想吃,她就不知道劝着他好歹吃

    点儿?就算再不能劝,起码也该打包点好消化的东西带过来。就这麽个没心没肺

    的丫头,她那傻儿子还当作了心肝宝贝儿,连家都舍不得回。

    严妈妈又说,「你现在饿不饿?」

    严羽说,「有点饿。」

    「我带了粥,你喝一点。」严妈妈说着就要打开保温桶。

    「不用了,妈。针都快打完了,回家再吃。」

    严妈妈看看药瓶里是没剩多少,也就罢了。她坐在床边低声和严羽说些家常,

    「我和你爸都商议好了,年前一个星期咱们就回和城。你把你那小破公司的事儿

    都提前处理好啊,别都要上飞机了还这事儿那事儿的搞不完。我和你爸也是这样

    说的,好不容易回趟家咱们就好好过年,别成天的电话响不完。」

    严羽想了想说,「爷爷大年初十的生日,咱们年前一个星期就回去,这一待

    倒要待上半个多月。」

    严妈妈在严羽额上戳了一下,「你这没良心的孩子,爷爷多疼你!你美国的

    姑姑都请了假年前回来,你倒说这种话。人一辈子有几个八十大寿?」

    严羽悻悻的说,「我不过提点意见,当然是妈您说了算。」

    严妈妈叹了口气,「你就少气我点吧,我现在为了你姐都天天睡不好觉。我

    想着趁你爷爷八十大寿叫滟滟一起过去,帮她和你爸缓和下关系,你爸心里是很

    心疼女儿的。谁知那丫头竟说不去,你说她就在和城她都不去给她爷爷过生日,

    她有良心吗?到时候老爷子问起来滟滟哪儿去了,叫我怎麽说?而且小圆圆是个

    开心果,那是重孙女老爷子怎麽不疼……」

    严羽听着妈妈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只能耐心宽慰。他这段时间太忙不自觉就

    把家里忽略了,严妈妈有些话不能和严爸爸说,他又总不在,叫严妈妈跟谁说去?

    严羽心道自己有时间还是要经常回家看看,要不妈妈总想着烦心事儿对身体也不

    好。

    听着严妈妈和严羽叨念家常,程晓瑜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坐着。

    她有点无聊,刚要把手机掏出来玩,想一想又觉得不好,还是忍住了。

    又待了十几分锺严羽的药水就打完了,护士过来帮他拔了针三个人一起出了

    医院。严妈妈是坐家里的车过来的,司机打开车门他们三个都坐进去,严妈妈坐

    在副驾驶座,严羽和程晓瑜坐在后面。严羽发烧身上没力气,上了车就整个人歪

    着靠在程晓瑜身上。严妈妈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俩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像话,

    不过她也没说什麽,现在的年轻人都这德行,能和他们那代人比吗?

    汽车开动了起来,严妈妈说,「严羽,你病了这两天就别回你那房子了,跟

    妈妈回家。你那里,又没个人能好好照顾你。」

    严羽说,「不用,感冒是什麽大事?我回自己家,再说晓瑜能照顾我。」

    严妈妈看了一眼后视镜,程晓瑜垂着眼睛坐在那里,脸上没什麽表情。严妈

    妈就有些赌气的说,「不回去拉倒!你厌烦我这老太婆管你,我再不管就是了。」

    严羽笑道,「妈,你这又是什麽话,我在这边住惯了突然回去反倒不习惯。

    等我病好了,这周末带着晓瑜一起回家吃饭。」

    严妈妈说,「你也不用把这当成件苦差事,爱去不去,我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