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

    奥斯卡是温柔的，床上也是。

    彼时的我还没有过任何性经验。别说上床了，接吻甚至牵手都不曾有过。作为书呆子的前二十年里，该是向往过的，却终于败给亚洲乖乖女的社会期待和自我定义，不曾往浪漫迈出一步。

    所以当时还没有过任何经验的我并不知道，奥斯卡对我多么温柔有耐心。后来我再也没遇到过他那样，一直细心将我的欢愉视作最终目的的人。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临近考试周，我连续熬了好几夜，正是行色匆匆容易冒火的时候。同在一个校园，我和奥斯卡却好几天没见了。

    奥斯卡来图书馆找我，把我从冷气十足的叠叠书架旁拉出来，漫步到树荫下坐着。日色暖，草木深，整个世界突然有了颜色温度味道，也许是因为他的到来。

    我随口说着那几天发生的琐事。他那样看着我，他湛蓝的眼睛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天空。我从小被父母丢给乡下的爷爷奶奶，他们不会带孩子，把我锁在屋里去村里打麻将。江南的梅雨季，又小又阴暗潮湿的低矮屋子，一个人寂寂的童年。我记得那间屋子的小窗，唯一的通往外界的出口，能看到天空。那么蓝，那么远，是我唯一所拥有的又触不可及的美好。奥斯卡的眼睛让我想到那块天空碎片。

    我抱住了奥斯卡，好想好想一直抱住他。

    ”我想抱紧你，又想多看看你。奥斯卡，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幼稚地拿头蹭他胸前。

    他轻声笑，胸腔的微微震动传递到我的脸颊。真好，那片天空暖暖地落到我眼前，被我所拥有，为我所动容。

    他捧起我的脸，我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熬夜发肿的黑眼圈，害羞地捂脸又藏到他怀里去了。

    他又笑了。真犯规，怎么能那么有磁性地宠溺地笑。我的心跳完全失去控制了。

    他就着那磁性地嗓音问我，”可以吻你吗？“

    我在他怀中抬起头，凝视他的眼睛。他长而卷的睫毛衬得他无辜又深情。我用我们认识以来最郑重的语气向他建议，”奥斯卡，我们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