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在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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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在追求你” 收回目光, 舒棠下意识想拢一拢身上单薄的练功服,指尖却僵着没动。 她无声地吞咽口水,强迫自己站稳, 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稳:“沈总, 您不是在欧洲出差吗?您怎么来了?” 沈津年挑眉, 向前走了两步, 迈入舞蹈教室:“你在关注我的行程?” 这话把舒棠整得张口结舌,她脸迅速蹿红, 急忙解释:“没有, 是公司里的人都这样说。” 而后,她不去看他,小声嘟囔:“我才没有关注你行程。” 这声音就像在同他撒娇一般。 小姑娘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几缕碎发纷纷扬扬, 最后落到后颈处,衬得她肌肤赛雪白。 沈津年眸色加深,他轻笑,并再次走近她,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她面前才停下。 距离不算太近,却足以让舒棠感受到沈津年身上那股混合着室外寒意的清冽气息。 “陈默说, 你给小凯的家教从每周末两个小时改成了每周末一小时,是这样吗?” 沈津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探究,“我很好奇。”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舒老师连家教的时间都不得不压缩。” 闻言, 舒棠松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抿抿唇,解释道:“是因为我参加了一个舞蹈团的排练,时间上有些冲突,已经和沈女士沟通过,她也同意了。” “舞蹈团?” 沈津年的视线再次扫过她的练功服,眼神深了深:“刚才看到了,跳得很美。” 他的夸赞很直接,语气甚至称得上平淡。 但落在舒棠耳中,却让她脸颊的温度不降反升,有种被看穿的不自在。 “谢谢。” 她干涩地吐出两个字,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沈总,您找我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想继续排练。” “有。” 出乎意料的答案。 舒棠抬眉,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沈津年干脆应道,目光锁住她:“一起吃晚饭。” 不是询问,是近乎通知的口吻。 舒棠蹙眉,想也没想便拒绝:“不了,沈总,我晚上还有事,而且我这样……”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一身汗湿的练功服。 “去换衣服,我等你。” 沈津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语气不变:“或者,我们可以在这里谈谈关于你压缩家教时间的具体原因,以及舞蹈团排练是否会影响你后续工作的状态。” 舒棠蹙眉,再次惊叹这个男人的阴险狡诈。 他将工作和家教与舞蹈团的排练放在一起,不就是想说他觉得自己在舞蹈团排练会影响本职工作和家教吗。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这顿饭怕是躲不过去了。 “那请您稍等,我去换衣服。”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如今在沈津年面前已经胆大到可以给他甩脸色了。 沈津年看到这一幕,唇角上扬。 并未生气。 等舒棠匆匆洗了澡,换回日常的牛仔裤和毛衣,裹上厚外套出来时,沈津年的车已经停在了舞蹈室楼下。 正是那辆引人注目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车内寂静无声。 舒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舒老师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沈津年打破安静。 舒棠慢半拍地偏头,眼神里带着茫然:“什么?” “你还欠我一顿午饭。” 沈津年坦言。 舒棠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 可话还没说完,就不再继续。 确实,沈津年说的不错。 大概一个月之前,正是在这辆车上,她想下车无奈车门紧闭。 那时她还并未和江决分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迫于无奈才答应沈津年,与他共进午餐。 “沈总的记性真好。” 她不阴不阳地说。 沈津年仿佛并未听出她的嘲讽,欣然点头:“多谢夸奖。” “……” 舒棠无话可说。 有钱人难道会听不出好赖话吗? 汽车的隔音很好,外界的车流声根本听不到。 中间的挡板此刻升起来了,司机和陈特助都在前排。 接下来的时间,舒棠都没说一句话,安静得装鹌鹑。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闭嘴。 餐厅位于京城cbd核心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电梯直通,门口有专人接待。 高级感满满,是舒棠从未到达过的地界。 她虽然在京城工作,但几乎从没见识过京城内部的繁华。 每次经过cbd都是坐在300路外快双层公交上,她坐在公交车上,窗外的繁华照在脸上,衬得她更加渺小。 这里是上流阶层的世界,并不属于她。 眼下,她却真的站到了那些高楼里面。 穿过设计感极强的走廊,他们被引入一个极其私密的包间。 包间宽敞的近乎空旷,还是在市区核心寸土寸金的地段。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冷感十足。 最震撼的是那整面毫无遮挡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 霓虹如星河倾泻,灯火辉煌,仿佛将整个京城的权势都踩在脚下。 说不出的震撼。 这也是舒棠第一次站在里面,从一个完全没有见识过的视角观察京城。 她后知后觉,自己今天的穿搭貌似和这家餐厅很违和。 因为进入包厢前,她看到许多女孩穿着小香风的套装裙,气质上乘。 而她穿着最为简单的休闲装。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询问是否有忌口,目光在沈津年和舒棠之间不着痕迹地流转。 点完餐,侍者退出前,微笑着对舒棠说:“小姐,您和您先生真般配,需要帮二位开一瓶香槟吗?我们这里有不错的推荐。” 舒棠愣了下,随后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侍者愣了下,立刻道歉:“抱歉,是我失言了,请慢用。”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包间门关上,室内恢复寂静。 舒棠一抬眸,就对上对面的沈津年那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盯着自己的模样。 男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舒棠心头一凛,略微慌张地错开目光,不去看他。 又掩饰般地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白水。 “普通朋友?” 沈津年缓缓说,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戏谑:“舒棠,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吗?” 这话把舒棠吓了一跳,差点没被呛住。 她匆忙放下水杯,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只是认识的人,不想让服务员误会。” 顿了两秒,小声补充道:“沈总,您也别误会。” 沈津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更正。 他微微倾身,手臂随意慵懒地搭在桌沿,盯着她的目光更为专注。 眼神深处跳动着危险的光。 舒棠又听到他说:“是不是朋友,不重要。” 她抬眸,目光带着诧异。 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津年勾唇,慢条斯理地说:“重要的是,你不再急着否认我们认识,也不再说只是员工和老板这种话。” 舒棠被他这话噎住,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同时后知后觉,自己对他的态度,早已悄然发生变化。 他总能精准地抓住自己话语里的细微变化,还能对此赋予另一种含义。 又曲解自己原来的意思。 餐点陆续送上,接下来沈津年倒是没有说出一些令她感到别扭的话,气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直到主菜用毕,侍者撤下餐盘,奉上餐后甜点与红茶。 沈津年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随意。 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始终有些拘谨的舒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舒棠,我喜欢你跳舞的样子。” 舒棠握住茶杯的手指一紧。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讲这种话。 “很美,很有力量。” 他继续夸赞,目光灼灼,“包括你此刻坐在这里的样子,一样美。” 他的直白让舒棠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从没被这样热烈赞美过,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大多是打压式,即便是之前和江决谈恋爱时,他也没有夸过自己很美。 可以说,她从小到大就没被人坚定的夸奖过。 此刻,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津年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放下餐巾,抬手,对着侍立在包厢角落,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陈特助,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陈特助会意,立刻走到包间一侧,按下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舒棠疑惑地看着。 结果下一秒,那面原本只是装饰着艺术画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空间。 她目光接触到这场景,呼吸一滞。 眼前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粉色玫瑰,被精心设计成一座小型的华山,几乎填满了那个面积不小的空间。 娇嫩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馥香的玫瑰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包间。 9999朵。 根本不需要细数,眼前那庞大到近乎奢侈的数量,足以证明一切。 沈津年站起身,走到那片粉色花海前,随手拿起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 又转身,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舒棠。 窗外是价值万亿的京城夜景,室内是同样价值不菲的浪漫花海。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中央,手中拈着一支柔嫩的玫瑰,目光沉静地锁着她。 舒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她坐在那儿,也不知说些什么话。 “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花。” 沈津年走近她,重新坐回她对面的位置,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舒棠,我在追求你。” “这是我的诚意。” 舒棠彻底呆愣住。 沈津年不是询问,也不是试探。 而是用最直白,极其有冲击力的方式,将他的意图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