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价值上千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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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价值上千亿的…… 舒棠走进咖啡馆,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她 定了定神,手心里还全是汗,平复了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 才朝着咖啡厅内部走去。 江决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手机。 冷不丁抬头注意到她进来, 立刻放下手机, 脸上露出笑,朝她招了招手。 舒棠压下心中的乱想, 挤出一个笑容, 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 临时加班, 所以迟到了。”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 但迟到的歉意是真诚的。 江决没在意,招呼服务员递来菜单,让她先选杯喝的。 等服务员走后。 “宝贝,我最近真的太忙了,原谅我没有主动来找你。” 他牵起舒棠的手, 抱歉地说。 若是以往, 他牵自己的手,舒棠不会感觉到别扭。 但方才被沈津年半强迫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还不小心和他有了肢体接触,舒棠便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这个举动, 令江决有些没想到。 但他根本没往深处想,只是以为舒棠是生自己的气了。 生他这么些天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的气。 “宝贝。” 江决语气变软,干脆起身, 和舒棠坐到同一侧,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柔声哄着:“真的生我气了吗?” 舒棠偏头,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对劲,便低声说:“没有……” 说实话,她现在面对江决,总有种对不起他的心虚。 但自己什么也没干。 江决闻言,再次笑了:“没生我气就好,宝贝,接下来我时间空了很多,这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 江决还不知道她有兼职的事情。 舒棠没过多隐瞒,诚实地说了。 “兼职?” 江决微微皱眉,“做什么的?” “家教,我室友介绍给我的。” 舒棠乖乖说,“在云巅苑,时薪有五百。” 这个时薪对于兼职来说高得过分了。 舒棠没注意,江决眼底划过一分错愕,是在惊讶舒棠一个没背景的二本生居然也能被选上。 要知道,云巅苑住的人物都是京城顶级权贵。 江决轻咳一声,转念一想,便说:“那我周末去接你吧?接到你之后,我们再去看电影,或者你想做别的,我都陪你。” 他这样说,舒棠顺其自然地以为江决前些天对自己冷淡只是因为太忙。 但她不知道,江决并不是真心想接她,而是想进去云巅苑碰碰运气,万一能碰到赏识他的大佬呢。 舒棠莞尔一笑,“好呀。” 她内心雀跃无比,是真的开心。 女孩子恋爱上头的时候,就容易忘却那些不开心的事。 比如他父母不认可她,比如他父母拿二十万让他们分手。 在荷尔蒙的激素调控下,舒棠真的将那些抛掷脑后了。 “对了,宝贝。” 江决想起什么,说:“小雪的病怎么样了?” 被这样一提醒,舒棠才想起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 她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银行卡的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小雪已经做完手术了,江决,谢谢你,这个也……还给你。” 江决看着那个信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宝贝,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还。” 舒棠摇头,轻声说:“事情已经都解决了,而且,我会努力工作,争取能赶上你的脚步的。” 江决愣了下,“宝贝……” “你父母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慢慢改变他们的想法的。” 舒棠把一颗真心都捧了上去。 若是方好好在这,一定会给她头上泼一盆冷水,企图骂醒她。 江决听到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委屈你了,宝贝。” 舒棠闻言,怔愣一瞬,心底有些失落。 失落江决的态度。 他连一些安慰自己的话都没说,只是说委屈她了。 一时之间,她又些愣神。 有些怀疑,在不知不觉间,江决是不是变了? 她看着眼前的江决。 眼下他都没有为自己讲话,若是真的和他结婚,如果她和他的父母起了争执,自己是不是只能受委屈的那一方? 江决还是那个会在她遇到麻烦时挺身而出的少年吗? 还没继续回忆,江决的话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宝贝,我们去吃晚饭吧?怎么样?” 江决牵着她的手,起身,“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川菜馆,我带你去吃,怎么样?” 听到川菜两个字,舒棠下意识皱眉。 他不知道吗? 她吃不了辣的。 但江决貌似很喜欢那家川菜馆,一个劲儿地说他上次和朋友去吃的,非常好吃。 见状,她沉默着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咖啡馆。 那辆劳斯莱斯已经离开了,街上车水马龙,各种汽车行驶在马路上。 两人站在咖啡馆门口等出租,舒棠在走神,盯着之前劳斯莱斯停的地方发呆,根本没注意到江决兴致勃勃地和人聊天。 江决胆子很大,没有避着舒棠。 若是舒棠瞥一眼他手机,就能看到手机上无比不堪入眼的聊天内容。 168大二女:【哥哥,晚上来找人家嘛?我新买了套睡衣,想让你品鉴品鉴。】 江决:【又发骚了?等着,吃完饭就去你那儿。】 168大二女:【好呀。】 168大二女:【#图片#】 江决看到那张大尺度的图片,愣了下,忍不住低骂一声。 这举动激起了舒棠的注意力,她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江决略微慌张地将手机锁屏,故作轻松地说:“哦,宿舍群里有人发了恐怖小视频,被吓了一跳,这群人就喜欢搞恶作剧。” 舒棠哦了下,附和道:“那确实挺吓人的。” 江决见她没有继续问,便松了口气,回复对面:【骚/货,等着老子晚上用力操//你。】 吃过晚饭,舒棠被江决送回了家,其实舒棠想和江决多待一会儿,但吃饭的时候,江决电话便蛮多的,估计学校是真的有事情,他也挺忙的。 所以她收回挽留的话,上楼回家。 晚上吃多了辣,那一整晚舒棠都没睡好,碰巧生理期到访,她痛经向来严重,吃过止疼药才好受许多。 凌晨四点,困意才袭来,她慢慢睡着了。 这一睡,她直接睡过了头,醒来之后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手机里有方好好发来的好多个消息,还有几个她的未接来电。 舒棠瞬间就清醒了,小腹隐隐作痛,她忍痛给方好好拨了个电话过去,告诉她自己睡过头了,今天干脆请假一天。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睡过头了?”方好好关切地问。 舒棠喝了点热水,热水顺着食道进入肚子里,才好受那么一点。 “昨晚吃了川菜,半夜生理期到了。” 方好好蹙眉,“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怎么——” 她想起什么,焦急地问:“不会是和江决一起吃的吧?他怎么回事,明知道你吃不了辣还带你去吃!” 舒棠钻回温暖的被窝里,蜷缩成一团,“我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啦,你工作吧。” 挂断电话后,她向直系领导发了条消息请假。 【王总,不好意思,我今天生病了,临时请一天假。】 发送出去后,她便把手机扔在一旁,蜷缩进被子里,冷汗涔涔。 - 公司。 王总监收到消息时,正巧在总裁办公室外,和陈特助核对一份数据。 手机震动,他低头一看,是舒棠的请假信息。 他正准备回复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沈津年就站在他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手机上。 王总监心里一凛。 他先是恭敬地打招呼:“沈总。” 沈津年没应声,瞥了一眼王总监,伸出手。 王总监不解,求助的目光看向陈特助。 沈津年淡淡开口:“手机。” 王总监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沈津年是在要自己手机,他虽然不解,但依旧把自己手机毕恭毕敬地送了上去。 沈津年接过,目光落在舒棠那条简短的消息上。 随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才将手机还给王总监。 王总监接回一看,原本空白的回复框里多了一行字:【好的,好好休息,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这显然不是他平常会问的,他在公司对员工的态度大多很冷淡。 但他不敢多言,立刻点击发送。 傻子也知道这段话是沈总输入的。 一时之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领导的大秘密。 他悄悄抬眸,对上陈特助的目光。 后者对他蹙眉,轻摇头。 他瞬间了然,这件事不能对外讲。 陈特助那眼神是在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 消息发送之后,没多久,便收到了舒棠的回复。 【王总,没什么,就是吃坏了肚子,肚子不舒服。】 王总监急忙把手机送到沈津年面前。 沈津年垂眸,盯着那行字,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 出租屋内。 舒棠还在诧异,平时一点也不体恤下属的王总监怎么会突然关心她的身体。 但身体的不适让她无暇多想,药效和疲惫占上风,让她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手机铃声将她从混乱痛苦的梦境中拉扯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手机贴在耳边,发出一声含糊的“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 “开门。”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舒棠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听出这是沈津年的声音。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京城本地的电话号。 眨眨眼,确认是沈津年,没错了。 “开门。” 沈津年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在你门外。” 此话一出,她瞬间清醒了,快速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到门边,趴着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沈津年就站在门口。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外搭一件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 沈津年居然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但转念一想,以他的手段,这个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只是男人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平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会出现在女员工家的门外。 舒棠无声地吞咽口水,脑子里浮上一个馊主意。 要不装聋作哑吧,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家。 沈津年仿佛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戳破她那点小心思:“舒棠,不要企图蒙混过关,我知道你在里面。” 舒棠深吸一口气。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被戳破之后,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沈总,你怎么来了?我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沈津年的话出乎她意料。 “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平稳:“所以我来看看。” 看看? 看她吗? 老板来员工住处看看? 舒棠只觉得荒谬,她拒绝道:“不用了沈总,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用麻烦您。” 门外沉默片刻。 舒棠以为自己劝退了门外的男人。 结果下一秒。 “舒棠,我有不止一种方法,让这扇门打开。” 他的声音非常清晰,也在清楚地告知她—— 让她开门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即便是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舒棠瞬间遍体生寒。 她抿抿唇,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可以做到。 而且,这里是合租公寓,虽然室友白天通常不在,但万一闹出动静,她不敢想象后果。 思虑一番下来,她最终妥协,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沈津年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意,以及他自己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 女孩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额头还沁着细汗,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舒棠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戒备地看着他。 沈津年将手里的纸袋放在玄关柜上,动作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站在原处,目光扫过她微微佝偻着腰,手按在小腹上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切,舒棠都未曾察觉到。 “作为你的领导,关心一下生病员工的状况,是分内之事。”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 舒棠不吭声。 垂眸,乖乖站在原地,听他讲话。 男人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仔细看能看出他眸中的关切。 可惜,舒棠没有注意到。 “我带了医生过来。”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门外。 舒棠这才注意到,门外走廊里还安静地站着一位提着医疗箱气质温和的中年女医生。 “只是例行检查,确保没有大问题。” 沈津年补充道,语气不容拒绝,“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舒棠愣在原地。 若是往常,沈津年的所作所为会令她无比反感。 但这次,她心底没有抗拒。 小腹又是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沈津年眼神一紧,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到她的肌肤处。 “别逞强。” 沈津年的声音落在耳畔。 舒棠想挣开,却实在没了力气。 生理期的疼痛和一夜未眠的虚弱,让她的抗拒都显得徒劳。 沈津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扶稳她,然后对门口的医生微微颔首。 女医生会意,提着箱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舒小姐是吧?别紧张,沈总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我们简单检查一下,好吗?” 舒棠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津年,明白自己此刻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她闭上眼,点点头。 沈津年这才松开她,退开一步,将空间让给医生,但他没有离开,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 女医生的检查很细致,询问了舒棠的症状,又用便携仪器做了基础检查,确认只是生理期反应较大,加上休息不足和情绪波动导致的虚弱,并无大碍。 她开了些温和的止痛药,又嘱咐了注意事项,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此刻,公寓里只剩下舒棠和沈津年。 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腹部的疼痛缓解了些,但身体依旧乏力。 舒棠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刻意回避沈津年的视线。 因为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最后,她沉默着,不吭声。 沈津年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男朋友呢?” 舒棠愣了下,还没开口,又听到他说:“你病成这样,肚子疼得无法下床,需要请假,他人在哪里?” 她指尖蜷缩了一下,揪紧毯子的边缘。 “就算他很忙,但一个电话,一句像样的关心,总该有吧?” 他微微向前俯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句句敲打在她心上。 “还是说,你那位你很喜欢的男朋友,在你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根本就指望不上?”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慢语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舒棠猛地抬头,眼眶因为他的话发红。 “你不了解他,请不要这样贬低我的男朋友。” 沈津年低声说:“我只是道出事实。” 确实。 他说的都是事实。 沈津年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眼神暗了暗,话锋一转:“如果是我,我的女朋友生病了,我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会立刻抛下,赶到她身边。” “价值上百亿,上千亿的工作,都比不上照顾她重要。” 这次,他没有再嘲讽,只是在平静的陈述。 没有人能禁得住这种话的诱惑。 女孩子谈恋爱都是想要被呵护,舒棠自然也不例外。 但眼下,她生病需要人照顾,江决却不见踪影,连个关心的电话也没有。 她凌晨给江决发过消息,撒娇说自己上吐下泻。 但是对方至今都未回复。 沈津年看着她,一字一句:“她疼,我就陪着她疼。她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她不想说话,我就安静地守着她。”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对自己女人做的事。” 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头投入舒棠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没有华丽词藻,没有浪漫许诺,也不是画大饼,只是最直接的行动逻辑。 这种逻辑,建立在绝对的权利之上,但同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呵护欲。 “还是你觉得,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做不到?” 沈津年故意问。 舒棠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他能做到。 但…… 她渐渐地分辨不出现在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是何种色彩。 到底是抵触还是向往。 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但她能确保的是,沈津年说的恋爱生活,是她所向往的。 沈津年盯着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毫无道德感,光明正大地撬墙角,丝毫没有羞愧。 他明确告诉舒棠—— 江决不能给她的,他能给,江决不能做到的,他却能做到。 若是明事理的人在这,一定能从沈津年的茶言茶语中察觉出不对劲。 但是没有。 舒棠在生理期间内本就情绪不稳,更容易情绪化,更何况沈津年的话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认同沈津年的话。 而沈津年则是故意这样讲,他浸淫社会多年,早已看透人心。 明白攻其人要先攻其心。 在这一点上,舒棠根本不是沈津年的对手。 这样的男人,难以琢磨。 令人充满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