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书迷正在阅读:许我怜爱 , 找操(年下高H) , [人外H]相公是匹马 , 从末世来守护男神 , 渣男矫正 妖怪养成(H) , 重返十四岁!(重生/高h) , 异途天选 , 每天睁眼醒都被男神压他床上 , 大时代 , 花枝云鬓 , 酥苏入骨 , 等不到花开
第15章 光线流转下,莫少商的面容近在咫尺,英俊得有些失真。温意浓只觉两颊愈发滚烫,脑子也越发昏沉,仿佛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理解语言的功能区似乎变得异常迟钝。 这道低沉的嗓音清晰钻入她耳中,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模糊不清,让人难以理解。 她双眸雾蒙蒙的,浸了水般迷离,只是懵懵然地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这头,莫少商定定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目光幽深难辨。 端详她几秒后,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高脚杯上,结合她此刻异常的反应,得出一个结论:她醉了。 晚宴上提供的特调果酒,口感清甜绵软,极具欺骗性,实际的酒精含量并不低。这位年轻的老师显然对酒类毫无研究,应该是把特制果酒当成了普通的果汁,毫无防备,因而喝了不少。 想到这里,莫少商心底不由好笑,落在温意浓脸上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柔下来。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低声问她,嗓音轻而缓,像哄一个不肯穿鞋的小朋友。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思维依旧迟缓。但这个句式简单直接许多,她听懂了。 她迟钝地摇了摇头,模样呆绵绵的。 莫少商又低声道:“我现在松手,你自己站稳,好吗?” 微醺状态下的温意浓,认真得格外乖顺,又朝他点点头:“好。”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缓慢松开,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手臂的皮肤刻意与她保持一段微小距离,绅士,并且恪守礼节。 然而,温意浓头是晕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步子发飘。 脱离开莫少商的外力,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长桌边缘,勉强稳住身形。 须臾,温意浓做了个深呼吸,思绪稍微清明几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道谢。 羞窘交织之下,她两颊的绯色更浓,几乎要滴出血来,嗫嚅道:“刚才……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估计就要摔倒出洋相了……” 这副醉意的模样妩媚而娇艳,莫少商低眸注视着她,不回应她这句道谢,只是微侧身,随意往旁边的罗马柱上一靠,姿态慵懒,语气淡淡:“温老师觉得,这场宴会如何?” 这个问句来得有些没头没尾,温意浓愣了下,老实地回道:“挺、挺好呀。” 灯光美,气氛佳,食物精致。 这时,旁边有侍者端着托盘经过。 莫少商随手取下一杯香槟,轻抿一口,垂着眸,目光落在杯中摇曳的金色液体上,语气轻缓得耐人寻味:“原本我很忐忑,怕温老师在这种场合会感到拘束无聊。不过,看你刚才和那位男士交谈得如此惬意。是我多虑了。”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谁,恍然道:“你是说……你是说塞巴斯蒂安先生?” 莫少商摇晃香槟的动作顿了下,眼底微沉,没有出声。 “塞巴斯蒂安先生是蛮健谈的,他说他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还在申请永久居留证。”温意浓回答得老实巴交,没有丝毫隐瞒,甚至带着点分享趣闻的单纯,“我和他都对心理学和香港电影感兴趣,所以就多聊了几句。”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随后便歪了歪脑袋,仰起一张因醉酒而艳色逼人的小脸,望向莫少商。 她好奇地问:“莫先生,你是不高兴了吗?” 莫少商眼帘微抬,清冷的蓝黑色眼瞳直勾勾看向她,反问:“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不知道。”年轻女孩诚实地摇头,眼眸依旧溟濛,神色困顿中又带几分天真,“我也不知道你具体为什么不高兴,但你就是不高兴了。” 她口吻笃定,莫少商听后,语气里缱出一丝兴味,“你的结论,从何而来?” “直觉。”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逻辑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格外直白,“你本来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凶,很不好相处。每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明显。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落地,莫少商极细微地挑了下眉。 从表面来看,这只醉猫小姐除了脸蛋比平时红润、眼里的水汽更充沛外,说话嗓音甜软,口齿清晰,逻辑似乎也还在线。 但,莫少商依然能判断出,她是真的醉了。 清醒状态下的温意浓,绝不会用这样毫无畏惧,甚至带着点评判意味的眼神看他,更不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胆子大得可爱。 “我自认待人还算平和,情绪也一向稳定。”莫少商平静地看着她,“温老师为什么执意认为,我不好相处?” 听完这个问句,醉猫小姐仰起红扑扑的脸蛋,神情认真,甚至还竖起一根细白纤细的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正色继续道:“这和你怎么待人接物没关系。是你的性格、长相,气场综合在一起导致的问题。” 莫少商好整以暇地抿了口香槟,轻声应和:“洗耳恭听。” “你的性格太安静了,不爱说话,这种性格本身就会给人一种距离感。”温意浓边说,边在莫少商脸上仔细打量,仿佛在进行一项学术分析。 酒精让她抛开了平日的拘谨,而后,她甚至主动朝他走近了一步,语气愈发严肃,“而且,你的面部折叠度太高,眼睛、鼻子、嘴唇,下颌线,虽然长得立体深邃,非常好看,但投射出的攻击性也很强,再加上你的气场……我们特殊教育专业的人都学过心理学,你这样的情况,和外界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很少有人愿意冒险跨越鸿沟,主动接近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她这一步而骤然缩短。 年轻姑娘秾艳娇憨的脸庞,带着醉人的红晕,和无知无觉的纯然,全都清晰映入莫少商眼中。 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下移,落低,望向她的唇。 这张涂着艳色口红的唇瓣,小巧而饱满,随着话语而轻柔开合。 唇红齿白,强烈的色彩差形成一种纯真又致命的蛊惑。 让人忍不住幻想。 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一股陌生的燥热在血液中窜动。莫少商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姑娘,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瞬。 然而当他再次开口,语气却依旧是从容而平静的:“只是刻板印象。” “是吗?”温意浓一双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带着醉意的迷茫,反问他,“那在莫先生你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少商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温柔,活泼。” “……” 温意浓被这两个词语结结实实地惊到了,酒似乎都醒了两分。 她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还没等她从这个离谱的自我评价中反应过来,空气中流淌的钢琴曲音调倏然一转,变成了一首圆舞曲,优雅舒缓,节奏鲜明。 下一刻,面前的男人随手放下了香槟杯,朝她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绅士矜贵,优雅得无可挑剔。 温意浓怔了怔,反应过来莫少商的意图,顿时窘迫万分,支吾着拒绝:“不好意思莫先生,我、我不太会跳舞……” “无妨。”莫少商弯了弯唇,手臂揽住她裹在旗袍下的纤细腰肢,轻轻一勾,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我可以教你。” * 在莫少商的牵引下,温意浓半推半就地被带入了舞池中央。 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她晕乎乎的,只能被动跟随他的步伐。 他的手宽大修长而又有力,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引领着她。 起初,温意浓的步子还有些凌乱生涩,不时会踩到他的鞋尖,她窘得脸颊更红,想要退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臂弯里。 “放松,不要紧张。”他在她耳边低语,“看着我。” “……”温意浓心尖发紧,一抬头,眼睛便坠入一双深海似的眸。 莫少商的引导耐心专业,温意浓自身学习能力也强,在酒精将四肢放松后,没一会儿,她便逐渐掌握了华尔兹的基本韵律和步伐。 周围衣香鬓影,人影舞动。 她昏沉沉,仿佛感知不到,眼前的世界只剩那双蓝黑色的深邃眼眸,身体自然而然地跟随他,旋转进退。 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划出微弧,翡翠项链在她颈间闪烁光泽。 舞池正中央的一对璧人成了毋庸置疑的焦点。 男人高大冷峻,女孩灵动妩媚,两人在悠扬的舞曲中默契共舞,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一曲终了,宴会也接近尾声。 温意浓跟随莫少商从穹顶会所离去。 坐进劳斯莱斯后座,疲惫感和更深的醉意双双袭来,温意浓瞬间有些脱力。 刚才在宴会厅,又是说话又是跳舞,酒劲散发出来了还好,这会儿回到封闭静谧的车厢里,她只觉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眼皮也开始打架。 温意浓原本还强打着精神支撑着,试图保持清醒,但温暖的空调和平稳的车速,如同催眠曲般。没几分钟,她便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人一睡着,身体自然失去平衡。 温意浓不受控地倒下去。 一旁,莫少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女孩额头与冷硬的车窗之间。他脸色平静,迟疑两秒,随后便腕骨微动,以掌心为枕,托住她滚烫绯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年轻的中国女孩双眸紧闭,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似乎觉得他微凉的掌心很舒服,她像撒娇的小猫,无意识地紧贴上来,蹭了又蹭,自动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睡姿。 调整完,还直接把他的腰当成了抱枕。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一把熊抱住。 紧紧的。 “……” 莫少商垂眸,仔细端详起怀中毫无防备的女孩。 她闭着眼,双颊因醉酒而泛起淡淡的粉,比平日里更多几分纯欲的媚态。长睫浓密,红唇微嘟,呼吸均匀绵长,让人联想到偷喝了蜜糖后,心满意足睡去的小动物。 娇憨可爱。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催生出人骨子里的破坏欲。 想要抱住她,吻住她。 狠狠地占有她,揉碎她。 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莫少商抬手,指背轻轻抚过温意浓细腻温热的脸颊,蓝黑色的眼底深处暗流汹涌,仿佛酝酿了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海啸。 “晚安。”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他无声道,“做个好梦。” * 第二天,温意浓是被一阵头痛给唤醒的。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皱着眉,艰难地睁开双眸,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坐起身,呆呆环顾周围:莫氏庄园里的她的卧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