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匹林的作品集 - 其他小说 - 御姐总裁的沉沦在线阅读 - 【御姐总裁的沉沦】 41

【御姐总裁的沉沦】 41

    【御姐总裁的沉沦】41

    第四十一章 归途与短靴

    深圳出差的最后一天,沈御在酒店房间里打包行李。

    窗外是那座南方城市永远湿润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永远也不会完全放晴。

    她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登机箱,拉上拉链,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一周零三天。

    比她原计划的五天长了将近一倍。深交所那边的沟通比想象中复杂,新引入

    的财务顾问又出了些岔子,几个关键文件的审批流程卡在某个环节迟迟不动。她

    不得不亲自跑了好几个部门,请了三顿饭,说了无数场面话,才终于在昨天下午

    拿到了所有需要的签字。

    累。

    不仅是身体的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独处时无法回避的空洞感。

    在深圳的这些天,她住的是豪华的行政套房,吃的是精致的粤菜,见的是衣冠楚

    楚的各路人物。可每当深夜回到酒店,脱下高跟鞋,卸掉妆容,站在镜子前看着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时,心里那片巨大的、被忙碌暂时掩盖的空洞,就会无声地

    漫上来。

    然后她会想起宋怀山。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在独处的夜晚想起那

    个沉默的年轻人?

    不是想工作,不是想他开车时平稳的技术,也不是想他整理文件时一丝不苟

    的样子--虽然这些都是她欣赏的。她想的是别的。

    想他跪在地毯上捧着她脚时的专注神情,想他进入她身体时眼中那种近乎痛

    苦的狂喜,想他射精后紧紧抱着她、手臂微微发抖的样子。甚至想他更早之前--

    在她还只把他当个普通助理时,那些偷偷落在她高跟鞋上的、自以为隐蔽的目光。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像一部私密的默片。而每一次回放,身体深

    处都会涌起一阵陌生的、微微发烫的感觉。

    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以至于在昨天终于搞定所有事情后,她做的

    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放个假,而是立刻订了最早一班回北京的机票。

    今天她特意选了这双鞋--黑色的切尔西短靴,皮质柔软但有型,鞋跟五厘

    米,不高不低,刚好能撑起她身上这件米白色的阔腿裤西装套装。靴子包裹住脚

    踝,拉链在侧面,金属拉头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知道他喜欢她的脚,喜

    欢她穿高跟鞋的样子。但这双短靴……应该也能让他多看几眼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沈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开始,她会

    在意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她的鞋子了?

    手机震动。是宋怀山发来的消息:「沈总,已经到机场了。在出口等您。」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就像他这个人。

    沈御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她快速打字:「好。半小时

    后落地。」

    发送。

    然后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拉起登机箱,走出了房间。

    飞机在下午三点准时降落在首都机场。沈御走出廊桥,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

    音清脆而笃定。一周多没回来,北京的天空还是那种熟悉的、灰扑扑的颜色,空

    气里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气味。

    她推着行李箱走向出口,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期待。他会站在哪里?会是像

    以前那样,安静地等在出口侧面,看到她出来时微微低头示意?还是会……有什

    么不一样?

    毕竟,他们现在不止是老板和助理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期待又多了几分温度。她甚至开始想象一会儿上车后

    的情景--也许他会像以前那样,先问她累不累,然后……然后她的手无意识地

    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但当她走出自动门,看见接机的人群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宋怀山一个人。

    是一群人。

    苏婧站在最前面,穿着利落的深灰色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

    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沈总,辛苦了。」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人--有苏婧的助理李明,戴着黑框眼镜,安静地站在一

    旁;有赵小雨,穿着嫩黄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小幅度地

    挥了挥手;还有两个沈御不太熟悉的市场部年轻员工,大概是跟着来学习的。

    而宋怀山……宋怀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洗得有些发白

    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大概是给她准备的温水或是什么。他的位

    置离得最远,几乎是贴在接机区的栏杆上,低着头,像是在研究地面瓷砖的纹路。

    沈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那股从深圳一路带回来的、隐秘

    的期待和温度,瞬间凉了下去。

    「苏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怎么都来了?」

    「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您今天回来,就想着一起过来接您,顺便晚上可以

    一起吃个饭,当是给您接风。」苏婧笑着说,语气自然得体,「这段时间您不在,

    公司里积了不少事,正好也可以在饭桌上简单汇报一下。」

    很合理。很得体。作为公司副总裁,组织员工给出差归来的老板接风,再正

    常不过。

    但沈御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的目光越过苏婧的肩

    膀,落在人群最后的宋怀山身上。他还是低着头,没看她,也没看任何人,像是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是说一个人来接吗?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沈御就自己把它按了回去。宋怀山在消息里确实只说

    「到机场了」,没说「一个人」。是她自己默认了,是她自己期待了。

    「沈总,您这次出差顺利吗?」赵小雨凑过来,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

    「深圳那边热不热?我听说那边现在还可以穿短袖呢!」

    「还好。」沈御简短地回答,目光又瞟向宋怀山。他终于抬起了头,但视线

    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脚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那双黑色的切尔西短靴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他很快又垂下了眼睛,沈御还是捕捉到了那一

    瞬间--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她的靴子上。从靴口包裹的

    脚踝,到侧面的金属拉链,再到鞋尖优雅的弧度。那目光里有痴迷,有专注,有

    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近乎饥饿的渴望。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但沈御知道不是。

    心里那股凉下去的烦躁,突然又冒了起来,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着他那么规矩、那么克制、那么「完美助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憋

    闷。

    狗改不了吃屎。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骂自己居然会

    对这样一个「没救」的人产生期待。

    「车已经安排好了,」苏婧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们先回公司放东西,

    然后去吃饭的地方。我订了『云亭』,他们新来的主厨做淮扬菜很地道。」

    「好。」沈御点点头,拉起行李箱。

    宋怀山终于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时,温度很暖,但动作很克制,完全是助理该有的分寸。

    「沈总,一路辛苦。」他低声说,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

    沈御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很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

    己,问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为什么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但她当然没有。

    她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跟着苏婧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车子是公司的商务车,七座的。苏婧很自然地坐在副驾驶,让沈御和李明、

    赵小雨他们坐后面。宋怀山放好行李后,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汇入下午四点的车流。车厢里很热闹,赵小雨在跟另一

    个年轻员工分享最近追的剧,苏婧偶尔和李明低声讨论工作上的事。沈御靠在窗

    边,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从驾驶座的方向,时不时会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是看她

    的人,是看她的脚--看她搭在车内地毯上的、穿着黑色短靴的脚。

    每一次她都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一次,她心里那股憋闷就会淡下去一点,取

    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近乎恶作剧般的愉悦。

    于是她动了动脚。先是轻轻转了转脚踝,让靴子侧面的金属拉链在阳光下闪

    了一下。然后她换了个姿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靴子的鞋尖正好指向驾驶座的

    方向。

    后视镜里,宋怀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

    目光重新专注在前方的路面上。

    沈御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先回了公司。沈御上楼放了行李,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等她再下楼时,

    天已经快黑了。一行人分两辆车去了「云亭」--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

    环境雅致,私密性很好。

    包间是提前订好的,中式装修,一张圆桌能坐八九个人。苏婧安排得很周到,

    让沈御坐主位,自己坐在她右手边,李明坐在左手边。赵小雨和另外两个年轻员

    工坐在对面,而宋怀山……他选择了最靠门的位置,也就是沈御的正对面,但隔

    着一张圆桌的距离。

    这个位置选得很妙。既不会显得太近,又恰好能让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落

    在沈御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她桌子下面的脚上。

    菜陆续上来了。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虾仁,都是精致的淮扬菜。苏

    婧带头举杯,说了些「欢迎沈总归来」、「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大家碰杯,

    气氛轻松。

    沈御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圆桌。苏婧正在和李明讨论某个市场数据,赵小雨

    和旁边的人在聊最近的热门综艺,而宋怀山……他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目

    光很快地扫过她,又迅速垂下。

    但她知道,桌子底下,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因为她的脚,正在做一件大胆的事。

    早在大家刚坐下时,沈御就调整了坐姿。她微微向后靠,双腿在桌子下面自

    然地伸展开。右脚的那只黑色短靴,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无声息地向前探去。

    桌子很大,桌布很长,垂下来几乎要拖到地面。这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

    她的靴尖,一点点地,试探性地,碰到了一个障碍物。

    是宋怀山的小腿。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的僵硬。他没有动,没有躲,

    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御心里那点恶作剧般的愉悦更浓了。她没有收回脚,反而用靴子的侧面,

    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地、轻轻地向上蹭。

    一下。两下。

    像猫儿的尾巴,慵懒地扫过。

    宋怀山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但他依旧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咀

    嚼的动作有些僵硬。

    沈御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解气。下午在机场时那股憋闷,此

    刻全都化成了这种隐秘的、掌控般的快感。

    她继续蹭。这

    一次,她的靴尖往上移,蹭到了他的膝盖。然后继续向上,蹭

    到了大腿内侧。

    这个位置太敏感了。

    宋怀山猛地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被逼到极限的渴望。

    沈御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挑衅的光。她甚至

    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宋怀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

    闭上了。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但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而桌子底下,沈御的靴子还在继续。

    这一次,她没有再蹭,而是用靴子的鞋尖,轻轻顶住了他大腿内侧的那个位

    置--那个即使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明显变化的、鼓胀的部位。

    宋怀山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呼吸彻底乱

    了,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御能感觉到,在她鞋尖抵住的那个地方,布料下的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跳

    动、膨胀。坚硬,滚烫,充满生命力。

    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就像驯兽师看着自己驯养的野兽,明明已经

    躁动不安,却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不得不强行压抑。

    她收回了脚。

    靴子鞋尖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宋怀山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整个人松懈下来,

    靠在椅背上,深深地、无声地吸了口气。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还有些涣散,像

    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沈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好,清香扑鼻。

    「沈总,」苏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华南区那边新渠道的销售数据,我整

    理了一份简报,明天上班发您邮箱?」

    「好。」沈御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饭局继续。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工作,聊了聊最近的行业动态。赵小雨说起公

    司楼下新开的一家甜品店,说他们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建议下次部门聚会可以

    去。

    沈御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但她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分了一部分在桌子对面。

    宋怀山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规矩的助理,低着头吃菜,

    偶尔抬头听大家说话。只是他的耳朵还红着,握着茶杯的手偶尔还会轻轻颤抖一

    下。

    而桌子底下……

    在沈御收回脚后不到五分钟,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靴子。

    一开始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但她很快确定,不是无意。

    宋怀山的脚也来蹭她的靴子。

    从鞋尖,到鞋侧,再到鞋跟。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那种专注,那种投入,即使隔

    着靴子和袜子,沈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偷拍她高跟鞋照片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

    样,偷偷地,卑微地,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表达着他的迷恋。

    而现在,他还是这样。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

    沈御没有动。她任由他的脚在她靴子上游走,描摹,甚至……轻轻磨蹭。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酒精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微弱的灼烧感。

    桌子上面,大家还在聊天。苏婧在跟李明讨论下一个季度的营销预算,赵小

    雨在跟旁边的人吐槽最近的地铁拥挤。一切都很正常。

    桌子下面,是另一个世界。

    这些动作太亲密了。

    即使在桌子底下,即使有桌布遮挡,即使没有人看见--这个动作也太亲密

    了。

    沈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股陌生的、微弱的电流,从

    脚踝处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宋怀山。

    他正低着头,像是在专心对付碗里的一块鱼肉。但沈御看到了--他的呼吸

    虽然极力压制,但胸口起伏的幅度还是比平时大了些。

    他在享受。

    即使这么偷偷摸摸,即使这么克制压抑,他还是在享受这一刻--摸她的靴

    子,感受着她的存在。

    沈御忽然觉得,自己下午在机场时那股憋闷,其实挺可笑的。

    他当然还是那个他。那个痴迷她的脚、痴迷她的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沉迷于这些小把戏的他。只是他现在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在公开场合维持得体的

    表象。

    而她,居然会因为这种「得体」而感到不爽。

    真是……荒唐。

    她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次,她放下酒杯时,桌子下面的脚,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收回,而是……回应。

    她用靴子的鞋跟,轻轻踩住了他那只正在摩挲她靴子的脚。

    宋怀山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惊愕,有难以置信,不解。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满意了?

    宋怀山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光越来越

    亮,越来越炽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然后,桌子下面,他那只被她踩住的脚,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用力地贴了

    上来。他甚至用脚勾住了她靴子的拉链,轻轻地、一下下地扯动。

    金属拉头摩擦皮革,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但在沈御的感知里,那声音清晰得像是雷鸣。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下身甚至能感觉到,一阵细微

    的、熟悉的湿意,正在慢慢蔓延。

    该死。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饭局在晚上九点左右结束。大家走出包间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胡同里很

    安静,只有几盏老式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沈总,我送您回去?」苏婧问。

    「不用,」沈御说,「怀山送我就可以。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苏婧点点头,没有多问。她和李明、赵小雨他们打了车先走了。胡同口只剩

    下沈御和宋怀山,以及那辆黑色的轿车。

    晚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沈御紧了紧外套,走向车子。

    宋怀山快步上前,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去的瞬间,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

    轻轻碰了一下她靴子的鞋帮。

    动作很快,快到几乎像是错觉。

    但沈御感觉到了。

    她坐进车里,宋怀山关上门,然后坐进驾驶座。车子启动,驶出胡同,汇入

    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几乎要实质化的张力。

    沈御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她能感觉到,从驾驶座的方向,那

    道目光又落在了她脚上。这一次,没有任何遮掩,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够了没?」

    宋怀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声音沙哑得

    厉害:

    「……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沈御转过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把眼珠子挖出

    来,钉在我鞋上?」

    这话说得刻薄,甚至带着讥讽。但宋怀山听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惶恐或退

    缩。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痴迷,有渴望,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近乎偏执的坚定。

    「如果可以的话,」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我愿意。」

    沈御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矜持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放纵的、带着玩味的笑。

    「疯子。」她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奇异的纵容。

    然后她抬起脚,将穿着黑色短靴的右脚,直接架在了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

    这个姿势让靴子的拉链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金属拉头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

    着冷硬的光泽,皮革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形成一个诱人又挑衅的画面。

    「开车。」沈御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看路,别看我。」

    宋怀山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艰难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道路。但握着方

    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里穿行。窗外的灯火像是流动的星河,而车厢里,是另一

    个无声燃烧的小宇宙。

    沈御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但她知道,他没有在看路。

    他在看她的靴子。

    用眼角的余光,用全部的心神。

    而她允许他看。

    不仅允许,她甚至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享受这种明明在公开场合那么克

    制、那么规矩的人,在私密空间里为她彻底失控的样子。

    也许她也是个疯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沈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车子驶入她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后,宋怀山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

    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像是在平复呼吸。

    沈御也没有动。她就那么坐着,脚还架在副驾驶座椅上,靴子的拉链在昏暗

    的车库里反射着微光。

    过了很久,宋怀山才松开方向盘,转身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望。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

    扑上来,而是很慢、很克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穿着靴子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脚踝。温度透过皮革传到皮肤上,烫

    得惊人。

    「沈总……」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嗯?」

    「我……」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说出下面的话,「我能…

    …摸摸它吗?」

    这个「它」,指的是靴子。

    沈御看着他。看着这个驾驶座上,握着她的脚踝,眼神里满是乞求的男人。

    他明明可以强来,明明可以用力扯下拉链,但他没有。他在问,在请求她的许可。

    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即使欲望已经快要将他撕裂,也还是记得要先得到

    主人的允许。

    沈御心里那片因为出差而空寂了一周多的空洞,在这一刻,被一种奇异的、

    温暖的满足感填满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动作很轻,像是催促,又像是许可。

    宋怀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像是得到了圣旨,低下头,颤抖着手指,握住了

    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