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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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戚眠尴尬地僵硬在原地,瞳孔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夏兰她们会在这? 她刚刚完全没有看见,只是因为昨晚被逼着叫了那个称呼太多次,才反射性地又喊了出来。 一想到夏兰、谢馨全听见了,戚眠就尴尬地脚指头抓地,已经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 饱满的脸颊上飘上了浓郁的绯红,她紧紧咬着唇,嗫嚅半晌,才讷讷地打了个招呼:“妈,下午好。” 其实现在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完全说不上是下午,可戚眠狼狈得压根顾不上这些,随意地胡言乱语着。 而在她略有些嘶哑的声音落地的刹那,崔臣聿就已经起身,抬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温度正常后,才问:“想吃什么?” 他神色淡定,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可若仔细窥视,反而能在那双漆黑冷静的眸子里瞥见几缕笑意,眉梢写满了春风得意。 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都是过来人,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为什么戚眠睡到现在才起来,声音还那么嘶哑,更遑论崔臣聿脖颈上的咬痕那么清晰,他没脸没皮地根本没有遮蔽的想法。 考虑到女儿面皮薄,夏兰轻咳一声,帮她缓解尴尬,主动解释自己的来因:“小眠,我和你婆婆商量过了,打算在竹韵小院里多住一个星期。你和臣聿工作忙,明天就自己先回去吧。” “哦、好。” 夏兰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从前始终萦绕在她眉间的忧郁如今已经尽数散去,没了惹人心烦的婚姻,她恢复自由身后,心情好了许多,周身的气质也沉静下来。 倒是让谢馨无数次感慨戚眠身上那股子如同来自江南水乡般温润、柔和、宁静的气息,原来是遗传自夏兰。 看到夏兰变化这么大,甚至有了主动度假、放松心情的打算,戚眠自然不会拒绝。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说:“那您就在这好好玩玩儿吧,就当做是度假了。” 该说的事儿说完,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提出了告辞,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妈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崔臣聿知道她已经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了,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浓郁,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很乖,以后可以继续这样叫我。” 语气比白天的命令式温柔了许多,可戚眠的脸色还是陡然爆红,情不自禁朝他白了一眼。 她想下楼觅食,手腕又被拉住。 崔臣聿托着她的脸,粗糙的拇指在脸颊上蹭了蹭,她脸颊上的滚烫温度贴着指腹传递进血液里。 他情不自禁解释:“我被人叫过很多称呼。外人喊我崔总、崔先生,熟人喊我臣聿……” “可是那个称呼,只有你能喊,老婆。” 戚眠瞳仁儿一颤。 胡闹了一整天,她被逼着喊了那么多次,可崔臣聿都没有喊过她什么。 她窘迫当头,本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改称呼,可眼下真的听到了“老婆”二字,从他的唇齿间缱绻而出,戚眠的腿都要软了。 她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趔趄着跌进了崔臣聿的怀里。 她环住男人精壮的蜂腰,感觉到他微凉的薄唇蹭了蹭自己的耳垂,随后一道宛如被粗砂纸磨过的低音缓缓流淌入耳郭: “我喜欢你这样喊我。” 漆黑夜幕中,无端地起了一阵风,轻轻拍打在窗棂上,搅乱了后院氤氲的温泉水汽。 戚眠恍惚间好似听到了一池温泉水被揉碎的声响,男人的声音仿佛是从水底深处传来。 他像极了一个会引诱人心的水妖,戚眠鬼使神差地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追随着软软开口:“老公……” “嗯,很乖。”崔臣聿勾了勾唇,奖励般揉了揉她酸痛的腰肢,含着她的耳垂厮磨了几秒,才逐渐顺着脸颊的弧度一下下啄吻到她的唇角。 戚眠呼吸一滞,下一秒唇珠被人含住吮吸,她下意识张了张檀口,伸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可男人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停地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唇瓣。 丝毫没有深入的打算。 放在以往,戚眠不会想太多,可白天被他欺负那么久,她自诩认知到了这男人腹黑的本质,因此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在他心口。 崔臣聿低眉,瞥见她水凌凌眸底尽是不满之色,忍不住轻声低笑一声,如她所愿地伸||舌与她勾缠。 他力度温柔,戚眠喜欢这样的力道,每次都亲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某种程度来说,比起更亲密的肌肤相亲,她更喜欢这样抱在一起和他亲吻。 只需要微微侧头,避免鼻子撞在一起,就能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可这次,情况显然不同,男人亲着亲着便稍稍后退,引着戚眠情不自禁地追入他的口中。 等到戚眠反应过来时,脸颊被烧得更红。 等到一阵温和的铃声在门口响起,崔臣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指腹蹭了蹭她湿红的眼尾。 他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戚眠的鼻头,呼吸交缠间,说:“晚饭到了,先吃饭。” 西山居有专属的山庄管家,崔臣聿安排下去后,自有米其林大厨立刻准备好膳食,由管家推着餐车送过来。 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下楼,开门后,管家显然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整个温泉山庄的幕后大老板,态度格外恭敬。 他鞠躬打着招呼:“先生,太太,晚上好。” 推着餐车进屋后,管家小心翼翼地把一盘盘精美的餐食摆放在餐桌后,说:“您二位请用餐。” 管家深知这种圈层的大人物最喜欢私密氛围,因此放完餐食后就躬身离开了。 戚眠扫了眼,桌上仍旧是她喜欢的菜式,每一道都符合刚结婚时她提交的那份喜恶清单。 唯独一处不同。 她前两个星期和姜温燃一起尝了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其中一道veal blae很合她的口味,原本想有空再去吃的,只是最近工作忙便搁置了。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这道菜,如今就摆在桌上。 戚眠眸光一闪,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巧合。 崔臣聿以往是觉得“做比说更重要”的性格,可现在对上戚眠的视线,情不自禁开口邀功:“之前听你和姜小姐聊天时提过想吃这道菜。” “谢……”戚眠下意识地道谢刚脱口而出了一个字,立刻想到什么,把后面的音节给吞了下去。 瞥见崔臣聿意味深长的幽深目光,戚眠讨好地笑了笑,晃着他的指尖,揭过这个话题:“先吃饭吧,好吗?” 崔臣聿没戳破她的小心思,淡淡“嗯”了一声。 吃过饭后,东西直接扔在桌上,管家会过来收走,小夫妻俩又回到了卧室。 戚眠瞥了眼时间。 往常这时候两人不是在履行夫妻义务的路上,就是正在履行夫妻义务。 可今天应该不用了吧? 她踌躇着洗了个澡,回到床上躺着玩了会儿手机,崔臣聿才洗完澡姗姗来迟。 她睨了男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兀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刷视频。 崔臣聿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再主动碰她,不像是要继续夫妻纲常的意思。 戚眠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因警惕竖起的耳朵也悄悄落了下去。 白天闹得那么狠,哪怕她现在不太困,也只想懒懒地躺着玩。 崔臣聿半坐在床边,眉眼一垂,将戚眠的神色变化尽收入眼底,眉梢微抬。 他没出声,安静地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下午戚眠补觉时,他带着林舟和其他的项目经理把整个温泉山庄逛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个项目重要,他不得不先处理完,才瞥了眼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11点半了。 身旁的床铺还隐隐传来克制的摇晃感,垂眸看过去,发现是戚眠正在刷着搞笑视频,被逗得笑个不停,肩膀一颤一颤的。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瞥见戚眠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崔臣聿跟着看了一会儿,不太能get到上面的笑点,索性移开了目光,视线重新在戚眠的侧脸上聚焦。 她洗过澡后素面朝天,皮肤透着自然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此时因笑个不停而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发丝略有些凌乱地随意披散在枕巾上,崔臣聿的视线顺着黑发寸寸移动,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耳根后柔软的小小绒毛。 耳后是戚眠的敏|感|点,每次稍微亲一下,她就浑身抖着缩在崔臣聿的怀里,喘着气说不出来话了。 所以每当她不听话时,崔臣聿总是重重吻着、碾磨着那里,非要叫她软下来不可。 深沉目光牢牢注视了许久,得亏戚眠沉迷于视频内容,并没发现。 等她刷完这个视频,仍旧意犹未尽,下意识把视频转发给了姜温燃,留言让她抽空了一定要看看。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睡觉吗?” 戚眠看了眼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放下手机回答:“睡吧。” 她抬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余留两盏闪烁着微光的小夜灯温温柔柔地将一阵暖光铺洒开来。 睡前开小夜灯是戚眠的习惯,她的夜视能力一般般,要是房间太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话,会让她产生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感。 可她娇气得很,要是灯太亮又会刺得睡不着觉。 刚结婚时,戚眠不少次都发现每次睡前留灯时,崔臣聿的眉心都会浅浅蹙一下。 可他不说,戚眠就假装自己没发现,继续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可现在…… 他神色平静地沐浴在暖光下,长眉舒展,黝黑的瞳仁儿被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立体的轮廓自带一层阴影。 崔臣聿朝她伸手,张开双臂:“过来。” 戚眠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僵硬地顿了一会儿,才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大概琢磨明白。 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环着他的腰,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 “是这样吗,抱着睡觉?”戚眠埋在他饱满宽阔的胸肌上吸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抬头,撩开眼皮看他。 崔臣聿挑了挑眉,意外发现她似乎对自己的胸肌格外钟情,于是又用力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从喉间低低地挤出来一个“嗯”字,夸她:“很乖。” 戚眠撇了撇唇,对崔臣聿总是用“乖”来夸人有些无语,但见他似乎没发现她的色心,于是没多说什么,又把脑袋埋进去。 崔臣聿每天起床很早,等到戚眠睡醒时,他那半边的床铺都凉了。 只有偶尔几次,戚眠是恰好在他的怀里醒过来,脸颊触着他软软的胸肌。 她不说,可心里一直是喜欢那种感觉的,此时有机会,自然欢欢喜喜地凑上去、埋进去。 崔臣聿帮她捋了捋身后的头发,以免不小心压到,捋顺之后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后脑勺,随意揉了揉,将她往自己胸前按了按。 不用看她窃喜的表情,崔臣聿也能大概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对于戚眠而言的难得,崔臣聿只觉得稀松平常,毕竟过去的数月,两人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不同的是,戚眠是半夜睡到迷迷糊糊时,要么是怕冷,要么是睡姿不够端庄,要么是喜欢滚来滚去,反正最后是一定会狼入虎口,将自己送进崔臣聿的怀里。 他只需要掐着时间,提前张开双臂等着就好了。 稀松平常,不代表他的心脏不会因此而剧烈跳动,如鼓砰砰作响,敲击着血管和神经,带来无法言说的欢|愉。 因为,这是第一次两人同时在清醒状态下相拥而眠。 崔臣聿迫切需要感受到戚眠清醒时是不排斥他的,是自愿靠近的。 哪怕现在不爱,但只要不排斥,那他就有机会。 他微微阖着眼眸,纷繁思绪错乱闪烁而过,耳边已经响起了戚眠均匀的呼吸声。 崔臣聿呼吸一滞,心脏不由得被她牵引,逐渐与她同频。 两人的心跳、呼吸重合,他乱糟糟的思绪也不由得被抚平。 慢慢的,他闭上眼,也睡着了。 戚眠和崔臣聿还要上班,因此在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就打算离开,回南山别墅去。 临走前,夏兰神神秘秘地把戚眠叫了过去,一脸忧愁地拉着她的手问:“小眠,你和臣聿有做过措施吗?我无意间听到你婆婆说臣聿那孩子橡胶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