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靠身体睡服一家人 , 高丽佳的耻辱调教地狱 , 方向未知 , 纯欲之间 , 唯一 , 奶味直男(非双性产乳) , 恶有恶报(校霸变母狗) , 双性教师与乱伦兄弟 , 《人类饲养手册》人外,人类弱攻 , 人人都馋大影帝 , [主攻]叔叔 , 穿越后我成了正室夫人并过上了幸福生活
还记得年幼的小郁词整个人都怔住一般,呆呆地看着他,但眼里都是光。 后来到了高中,郁词偶尔还会打架,而且在他们校内校外盛名远扬,沈栩然本来还不太相信的,毕竟小朋友在他面前软软糯糯,一不小心就会洪水爆发,眼泪决了堤一样地流他怎么敢跟人打架? 但有次上体育课,沈栩然刚好撞见,远远地看见郁词正在跟人打架他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真的是郁词吗? 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些,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终于发现说是打架其实也不太对,因为郁词完全是压着那个人,进行着单方面的殴打,神情冷冷的,那架势,不是一般地嚣张。 出手干脆利落,而且毫不留情,跟自己面前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可怜判若两人。 沈栩然居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了一会,结果郁词可能是余光终于瞟见了他,手上骤一下松了劲,底下那个人还在拼了命地胡乱挣扎。 明明可以避开,郁词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而且打在了那张俊俏的小脸上。紧接着他忽然转过头,冲着沈栩然嚷嚷:哥哥我好痛呜呜呜,他打我!! 被他压着揍了半天的那人还纳闷,这怎么突然还手成功了,听见这话也是立时瞪大了眼睛,被郁词这操作震惊地说不出话。 就是鼻青脸肿得露出这副表情有点好笑。 沈栩然: 可惜沈栩然笑不出来。 他这会倒是真急了,毕竟别人挨打他不在意,但眼睁睁看着郁词挨了一拳,他是真疼。 晚上放学回去沈栩然还训他:刚开始不是打得挺好的么,怎么一发现我来了,就打不过了啊? 郁词低头不敢看他,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再加上他那双湿润的眼睛,显得有些过于可怜了,因为嗯,我有点笨笨的。 沈栩然勾勾手指,过来。 郁词乖乖地过去。沈栩然像小时候那样,靠近他,轻轻地说:吹吹就不痛了哦。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青春悸动的年纪,和以前不一样了。明明是相似的场景,同样暗调的暖黄灯光,却有一种莫名的暧昧,在彼此之间蔓延。 而且,郁词这次伤的是脸。他轻轻地吹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像是一个吻。很轻柔、很轻柔,似有似无的吻。 郁词也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眼神飘忽地躲开了他 再然后便是现在。 沈栩然一边给他上着药,一边淡淡道:觉得拍戏辛苦吗。 还好。 郁词默然半晌才回答。 沈栩然忽然发现,其实不刻意跟他撒娇的时候,郁词的声线是有些清冷的。在这个静谧的夏夜里,冷岑岑地落下来,好似絮絮的飞雪,不带丝毫温度。 由于伤在后腰,沈栩然半蹲在沙发旁帮他擦药,两人互相看不见,无法对视。 但由于挨得近,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郁词的呼吸起起伏伏,昭示着他此刻的心绪不宁,但他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 感觉到浅浅的气息扫过皮肤,指腹涂抹的药膏微凉,激起伤口的刺痛,痛得麻麻的,可他却奇异得感到很舒服因为这样的疼痛是沈栩然带来的。 隔了好一会,沈栩然终于上好药,帮他一点点缠好新的绷带,指尖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月要间的皮肤。郁词呼吸加重,就快要坚持不住,倏地翻身将他压制在沙发上。与此同时,沈栩然刚好开口说话:我还没问过你 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沉。 不像雪了,像是雾。 浓浓的、带着湿意的暖雾,将沈栩然一寸寸包裹。沈栩然看向他,并未在意目前这个被压制的姿势,将那句放置心底已久的话问出了口:为什么会来拍戏? 明明不喜欢,明明这不是他的方向。 而且他记得,以前的郁词说过,不喜欢被看见,不想要被认识,不想当公众人物。 所以一点也不想要演电影。 面前的郁词却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令沈栩然感到些许陌生。冰冷的,却又带着一种微妙的温度,掠过他的脖颈和衣领,讽刺般地勾了勾唇角,你说呢? 今天的他好不一样。 又或许是多年不见的他,本身就同以前不一样了。 沈栩然没来由地想,往日郁词赌气归赌气,很少会真的跟他甩脸色,有时候自己能把自己哄好,又回来黏人。 但这几天,郁词似乎是真的很冷淡。 尤其是此时此刻,隔着如此近的距离看他,沈栩然才发觉,他那双无比纯粹的、清澈的黑色眼睛里,仿佛不再隐含热切,不再是滚滚燃烧着那种近乎狂热的、难以熄灭的爱意,而是 还有另外一种,叫做恨的东西。 郁词就这么看着他,从上到下地轻嗅着他脖颈间的气息,沈栩然轻轻按住他的头发,说:不痛吗?别扯到伤口。 郁词埋在他颈子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哥哥,你忘了吗 他语气怪异,很难说是什么意味。 那团浓浓的暖雾像是骤然变作了能够将人焚化的沸水,从他的头顶泼落,一张看不见也逃不掉的网将他牢牢兜住 沈栩然被他弄得有了感觉,然后就听见他咬牙切齿般,在耳边低语,我的,奖励呢? 第31章 他好像在发抖 气息落在脖颈,好烫、好痒 沈栩然听见他说:哥哥,我的奖励呢。 奖励?等等,他好像是有说过。 不过当时只是随口一提,都已经忘记这一茬了,此时听见对方问出口,再结合郁词这几天生气,他好似突然理解了什么。觉得有点好玩,忍不住逗他说:哦 沈栩然将手放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带着他更加靠近自己。对方的柔软的嘴唇几乎贴在自己的颈动脉,他语气挑逗般带着笑,你还在想这个啊? 然而他说完,郁词没动静了。 在接下来的一两分钟里,他不说话了,也不动,像是某种程序临时卡进了bug,又像是突然死掉了。 沈栩然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于是试探般地拍了拍他,喂,怎么不说话。 郁词终于有了点动静,但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脑袋深深地埋在胸口,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因为 他好像在发抖。 你怎么了?沈栩然语气关心,用从前那种亲昵的语调唤他的名字,小词? 身上的人还在抖,手指有些用力地扒住了他的肩,随后耳边传来一声哽咽,但似乎极为压抑,忍着不愿发出任何声响。 沈栩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像一只被坏人欺负了的小动物,就这么埋在他地肩头颤抖,拼命地想要汲取一点点温暖。 郁词,你 郁词却猛地抬起了脑袋,露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 那模样真是,好不凄惨。 沈栩然恍惚了一下,听见对方语气发狠地质问他:为什么骗我? 什么? 郁词就这么盯着他,眼里写满绝望,我为这句话会期待多久你不知道吗? 仿佛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抛弃,他语声喑哑又单薄,脆弱得像是一片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凋零的枯叶,终于被风吹得命悬一线,你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沈栩然看着他那双溢满泪水的眼睛。 泪水,像是湖面惊起的涟漪,拨动了他心里的某根琴弦。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好似被人用手指拨弄了几下,毫无阻隔地触及那跳动的、猩红的血肉,自然是疼的。 泪水一道道淌下来,但郁词的眼里却没有了情绪,只剩下一片茫茫无际的冷。 再也不会相信了。 再也不会傻傻地期待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他很在意很在意的东西,他放在心里捧着捂着,极尽所有去珍视的,他的期待、他的憧憬 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再一次,被当作玩笑一笔带过。 如何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忘记。 那么他们分别的这么多年呢?也仅仅只是他沈栩然的一个玩笑而已吗? 脸颊忽而一热,是对方的手碰到了他的泪水,还在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问他:这么生气?沈栩然还在笑他,永远不会把他的认真和用心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