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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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点,不重要的东西就不要了,到北京再买。” “这个有啥用?你还看书吗?” “苏青让我带的,她说——” “那留着。” “这个呢?”陈宝瑜指着一件洗得袖角发白的牛仔外套。 “穿着挺舒服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还能穿。”黎春深有些犹豫,她一贯节省。 “旧了,扔掉。” “怎么这么急啊?”汪晴不解地问。 又一个表面磕了下,掉了点漆的保温杯被陈宝瑜从包里拿出来。 “不是,这不是还能用吗?” “小瑜,你这有点浪费了。”她看着陈宝瑜指使着黎春深,对着各种东西摇头的模样。 “没事。”黎春深笑了下,“我这些东西留在这,你看能用上的就用着吧。” 两个人走得匆忙,黎春深最终只带走了一些换洗衣服还有苏青的书。 她倒不在意这些俗物,这辈子唯一贪恋的旧人此刻就坐在副驾驶。 “为什么这么急?” 到底不如自己的车开着顺手,黎春深没开那么快,看着陈宝瑜眉头皱着,开口问。 “在镇上的时候,我手机短暂有了信号,我妈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发了条短信。” “我不回去的话,我就死定了。” 陈宝瑜说着,眼睛都瞪圆了几分,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妈妈。 黎春深想到四年前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只想到一个词,珠光宝气。 那时候的她,是让明珠暗淡的尘土。 她余光落在陈宝瑜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衣服,皮肤白嫩,不再是漠城风雪吹出的干红。 陈宝瑜被养得很好。 黎春深又忽然觉得自己当时做的是对的了,离开了她,陈宝瑜过得更好。 北京。 她又想到易谨。 这段关系,究竟能走多远呢。 “到时候你就住在北边的那个房间——” “你停车做什么?”陈宝瑜不解地看着黎春深。 “宝瑜。” 她的手握紧方向盘,攥的发白。 雨水成了天然的遮蔽帘,密闭的空间里,黎春深的心跳几乎盖过了滂沱的雨声。 “我可以申请一个吻吗?”她说。 陈宝瑜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她看着黎春深。 黎春深的手心都冒出汗来,她等了很久,等不到允许。 直到心跳又慢下来,她想笑一下,却提不起唇角:“那算——” “嗯。” 弱不可闻的的声音,却重重地敲在黎春深心口。 黎春深浑身都僵硬了。 她缓缓地靠过去,她记得迟疑的后果。 唇碰上去,力道没把握住,差点磕到陈宝瑜。 “你会接吻吗?”陈宝瑜瞪她。 黎春深无措地摇摇头,“小乖,我不会。” “你会吗?” “我当然会。“陈宝瑜凑上前,轻啄黎春深的嘴唇,小狗一样只会青涩地舔。 她亲完退开,眼睛亮亮的。 “比你好吧。” 黎春深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陈宝瑜打量她一眼,眼珠一转,哼了一声道:“是易谨教我的。” “黎春深,你不太合格。” 黎春深没再说话,下一秒低头把人吻住,像是要惩罚那句话,轻咬陈宝瑜的唇瓣。 “笨蛋,闭上眼睛。”陈宝瑜闷声道。 两个笨蛋都不知道,接吻要张开嘴巴。 第17章 听话 汽车重新启动的时候, 黎春深的心仍在狂跳,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目光,落在陈宝瑜的唇, 水光潋滟, 她刚亲过, 柔软娇嫩。 “看路。”陈宝瑜瞪着黎春深, 双手掩住嘴巴。 “不许看了。”她声音闷闷的, 红到耳垂。 “好。”黎春深凝聚心神开车, 牢牢盯着前路, 不敢偏头。 放在方向盘的手攥到发白。 “停一下。”过了一会, 她听到陈宝瑜说。 黎春深立刻靠边停下,她看向副驾驶。 “怎——” “咔哒。”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黎春深的唇撞上温热的柔软。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陈宝瑜微微昂首,抬手比划:【闭眼】 黎春深闭上眼睛, 睫毛在颤。 湿热的吻纠缠着呼吸, 唇与唇间由青涩的触碰变得更深。 陈宝瑜试探性地伸了舌头,黎春深微微张口, 唇舌即刻相依。 她们靠得极近,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 心跳同频。 陈宝瑜像是误入桃花源的蜜蜂,追逐着黎春深的舌, 想采得香甜的桃花蜜。 黎春深任她施为,在她退开时,又缠了上去。 她的吻更深更急, 将陈宝瑜的呼吸都压迫,恨不得把柔软的唇舌都吞食入腹。 她单手扣住陈宝瑜的腰, 将快要被吻到失力的人牢牢搂在怀里。 黎春深陷进这份甜软里,被陈宝瑜轻轻锤了下, 也不知收敛。 “嘶——”她被陈宝瑜狠狠地咬了下唇。 陈宝瑜的眼睛亮亮的,像被揉搓后生气的猫。 吻停的时候,陈宝瑜整个人都倚在黎春深的怀里。 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又埋进黎春深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黎春深,道歉。” “对不起。”黎春深不问缘由,听话得很,嗓音低哑。 “说你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黎春深看着陈宝瑜变得更红的唇,眸光闪了闪,“再也不敢了。” 好想再亲,她想。 “以后,我说停。”陈宝瑜气鼓鼓地,“你就不许亲了。” 吻住,好像就说不了话了,黎春深想。 她眨了下眼睛,态度诚恳:“都听你的。” “黎春深,你是我的情人。”陈宝瑜这才展了眉,她轻哼一声,“就要听我的话。” “嗯。”情人这个词终于唤回些黎春深的理智。 她点点头,说:“小乖,我最听话。” “出发吧。” 车子重新启动,初吻遗失在皖西的雨里。 她们沿着国道开,从皖西到北京不紧不慢地赶。 “妈妈。”到县里的时候,陈宝瑜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 “没有啊,我后——”黎春深比了个数字,陈宝瑜顿了顿,说道:“15号就回来啦。” “妈妈,不要生气啦。” 她声音甜甜的,俏皮得很,在和电话那头撒娇。 黎春深心尖一颤,黎见雪不会说话,撒娇的时候就趴在她身上,用脸蹭她。 求她的时候,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双手合十。 黎春深不自觉地想,若是陈宝瑜对她这样撒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呼吸快了几分,眸光又黯淡下来。 可惜,陈宝瑜现在是生气的小兔子,不太愿意给黎春深好脸色。 “嗯!”陈宝瑜点点头,“到时候你让阿谨看着我,行了吧。” 黎春深手倏地收紧,她咬下唇,牵动了唇角的伤口,有些疼。 她却笑了下,她想到疼痛的来源。 别贪心,黎春深。 她对自己说。 天色渐晚的时候,黎春深驶进城市,找了间环境还不错的酒店。 “你好,要两间房。”她将银行卡递过去。 “一间大床房。”她惊讶地看向身旁人,被陈宝瑜瞪了眼。 “给你省钱还不行么。” “那就两间——” 黎春深急忙点头,“一间,一间。” “我错了,小乖。” 陈宝瑜靠近些,越过她拿起房卡,在她耳边说:“行,你打地铺。” 黎春深点头,见陈宝瑜往电梯间走了,急忙追过去。 “我去洗澡。”陈宝瑜撂下一句,就进了卫生间。 房间很干净,有一张大床,和一人座的小沙发。 黎春深坐在沙发上,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水似乎滴到心上,甚至是滚烫的,让她坐立难安。 “黎春深!” 她倏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舔了下唇。 “小乖。” “怎,怎么了。”她磕巴着开口。 “我衣服忘拿了,在箱子里,蓝色的睡裙。” “好。”黎春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她打开陈宝瑜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睡裙。 “小乖。”她敲了敲门。 “咔哒。”黎春深立刻闭上眼睛。 柔软的布料被抽走,门又被关上。 “胆小鬼。”她听到陈宝瑜嘟囔了句。 黎春深没吭声,她在沙发旁站了会,她走到行李箱旁。 “你在做什么?”陈宝瑜边擦头发边走过来。 “我把你的行李箱收拾一下。” 她站起身,见陈宝瑜不说话,脸色不好的模样,低声开口:“对不起,小乖,没有征求你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