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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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的感觉盖过皮肤相触的扎刺。 然而享受是不应该的。 他可以看着别人逾矩,唯独不会放任自己失去自控。 毫不犹豫转移阵地,抚摸的手来到连乘紧闭的右眼和结痂的耳廓。 眉骨下的疤痕,因为不安眼皮生理性颤动,慢慢在他的抚触下平息安静。 分出的一只手扣住了连乘垂落的右手,手背摩挲,慢慢十指严丝合缝紧扣。 连乘想再握拳相向,这会也不可能了。 他回击般将那只右手攥得更紧。 右手手背上的伤口隐隐愈合,只留淡淡疤痕。 果然如连乘自己所言,他的体质好,自愈力不错又年轻。 可是既如此,右眼的伤又为何迟迟不愈。 右手瞬时发力,扣紧连乘后脑勺往胸口一带,再不看。 他低头抬手,齿尖几乎咬上连乘手背皮肤,转而舌尖探出,舔舐一口,再是虚虚一咬。 这是报复。 连乘对于他的发现,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在连乘发现前,他比任何人都要先清楚自己这个不该有的破绽。 连乘的发现,不能从他这获取更多优势,只是让他更加难堪,进而惹来他更多的报复。 目光如若真有实质,李瑀紧盯着的宫门早已被洞穿。 而那目光尽头的寝卧,香雾弥漫似是想象中的他,已经跪伏在熟睡的青年身上。 身下人无知无觉,他脊背紧绷弓起,长发交缠身躯,每一下战栗颤抖都是难捱的兴奋。 床榻帷幔晃动,良久沉息。 翌日,连乘幽幽转醒,满脸哀怨。 “这个皇宫……是不是风水不好?” 他自言自语,自个睡眠质量一向那么好的人,昨晚竟然感觉鬼压床! 太可怕了,他到现在都感觉手臂腿脚都被碾过似的沉重。 莫名的,大腿某处还感觉有丝异样酥麻。 他实在忽略不了,起床洗漱也感觉哪哪不对劲。 干脆拉出穿衣镜,把自己折成d字和c字形查看起来。 嗯,其他地方都如常,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印记,就大腿根内测红红的一小块圆印。 没比指甲盖大多少,摸了摸也不疼,只是酸酸辣辣的,有点像被蚊子叮咬过的感觉。 但没红肿没青,仿佛被盖上去的一枚印章。 很好,既然不是受伤,说明他夜里睡着时没被人趁机偷袭殴打。 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大腿根会有红印子?难道他睡着还会掐自己? 他头疼地挠乱头发。 这样的印记,怀疑是蚊虫叮咬,倒不如说用嘴啄嘬出来的更合适。 当然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不可能成立,他就一个念头闪过,顺理成章放弃了探究。 掐的,或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挠出来的,都有可能。 他对着洗手台镜子刷完牙,顺手抓了把头发。 哦,掐自己就算了,为啥右手背的小拇指底下那块皮肤还有牙印? 他还有咬自己的习惯? 气—— 他睡觉再不老实,也不能咬到那里去吧,得拧着手腕自己嘴巴才能够到的地方。 这皇宫风水真不对劲! 他穿好衣服,气冲冲开门往外走,就要找人要个说法。 廊上飘进来的雨丝糊他一脸。 他站到檐下,四顾眺望,发现夜里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竹帘外,宫墙隐匿在晨雾中,地面漉湿一片。 笼罩在雾气里的皇宫别有哀寂美感,寒风萧瑟,蒙蒙细雨,又更觉压抑阴沉。 连乘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穿梭了时空,置身风吹雨打的古老王朝。 这天气不适合兴师问罪。 盯着满排守卫的注视,他打道回府,窝回暖和又舒服的卧榻。 看窗外影壁竹影疏萧,听着雨打芭蕉,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九十点,一个鲤鱼打挺弹坐。 啊,他果然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地方。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无聊又沉闷的地方! 他被带进派出所时,被迫交出手机给了李瑀,在皇宫醒来后,就发现手机就在床头。 可有什么用。 皇宫里没有信号!全屏蔽! 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浪费了一天,没找到机会让李瑀放他走。 但也不能怪他无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昨天下午到晚上,李瑀人都不露一面,还真就放心他不会把他的弟弟妹妹和大侄子带坏。 他属于是办席赶上禽流感——无鸡可使。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1 盘腿打坐,他深呼吸默念冰心诀,今天绝对、绝对不要被李瑀气破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泰然自若。 李瑀那走不通,他就另谋出路! “连乘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连乘:“……”毁灭吧。 “你刚刚在念什么呀,我们怎么没听过?”扑到他床边的李琅,扑闪着一双求知欲十分旺盛的大眼睛。 连乘凝重睨他们一眼,“独门秘籍,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连乘哥哥真小气。” 一夜不见,小崽子们依然对他不见陌生感,李萤小崽子轻车熟路趴上了他床,进而爬上了他身上。 剩下四个大的也熟门熟路抱上他大腿,有问他等会去哪里玩的,有要再去摘柿子的。 他通通视若无睹,咸鱼瘫了会,爬起来就找起趁手的工具赶人。 李茂问他要找什么,他随口就来,“给你们找玩具玩呢。” 小崽子们一听,不知道为什么都激动起来。 不知人类险恶的单纯小崽子,还不知道他找东西是为了打他们小屁股的,非常积极主动放开了他。 他转身就从多宝阁上拿下一柄玉如意,在手上掂量几下重量,高高举起。 哼,让他们老缠着他不放。 “别碰那个!”李琅突然高喊,“大兄的东西谁也碰不得!” “不能动不能动!”几个孩子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脸上神色之焦急严肃,仿佛他碰了禁忌之物将大祸临头。 “不对哦,你都睡大兄房里了……”小机灵鬼李琅突然想到什么,自己得出一个结论,“那连乘哥哥,你可以碰!” 连乘:啊? “你说这是谁的房间??” — “真的假的?李瑀的地盘?” “这些,那些,都是他用着的?” 顺滑被转移注意力,连乘忘了自己赶小孩的大业,指着寝殿各样物品追问。 “是啊,哥哥你不知道吗?” 得知连床上四件套都没换,全是李瑀常用的,连乘哥哥脸色复杂得小孩们看不懂。 李琅对他直呼兄长的姓名还是不习惯,但自己不敢,就莫名觉得连乘厉害。 无视他崇拜的小眼神,连乘回头打量眼睡了有两晚的拔步床,莫名皮肤瘙痒起来。 想到自己睡李瑀躺过的床,还抱着他盖过的被子当抱枕蹭过,他大脑皮层止不住发麻。 太可怕了。 他赶紧走两步远离床边,再次观察房内的布置。 原本看着还挺喜欢的古朴雅致风格,突然就不顺眼了。 这分明是性冷淡侘寂风的装潢。 没一点人情味又不温馨,还真有可能是李瑀那禽兽的喜好。 他翻箱倒柜,怒而查看起他此前都没有注意过的箱柜桌架。 别的私密物件倒是没看到。 很明显就算这是李瑀的房间,对方也并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舒适圈和真正栖息地。 他那种诡异的不舒适感消淡了些。 “这个是……” 架子高处的一张相框忽然吸引了他目光。 他跳起来取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会,确认这里是李瑀房间无误,他沉默许久:“什么毛病。” “什么毛病?”李茂学话。 连乘作势要弹他个脑瓜崩,望向李琅:“你们以前没来过这个房间?” 李琅疯狂点头:“对啊对啊,是因为连乘哥哥你在这,我们才敢溜过来的。” “啧。” 连最胆大的李琅都这么说。 刚才在他为了确认到处查找证据时,小屁孩们跟在他屁股后头一顿捣乱。 那种涉足险地跟寻宝似的刺激表现证明,他们对李瑀的房间确实很陌生。 更奇怪了。 李璇抓着他手臂晃动,“你在想什么哥哥?”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旺盛。”甜甜地叫哥哥也没用。 他主打一个铁血无情不动摇。